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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等待和寻找（第1页）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深夜。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将整个房间染成忽明忽暗的橙红色。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那张宽大的扶手椅里，双手交叠在膝上，一动不动。他望着墙上那些沉睡的历代校长画像，目光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壳。

他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福克斯从栖木上飞下来，落在他肩头，出一声轻柔的、带着哀伤的鸣叫。它用喙轻轻蹭了蹭邓布利多的脸颊，试图唤起他的注意。但邓布利多没有动，只是那样坐着，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门被推开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门口，那双与莱尔兰纳如出一辙的蓝金异瞳里，盛满了疲惫和某种近乎疯狂的东西。他穿着凌乱的衬衫，领口敞着，金散乱地垂落，完全不复往日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阿不思。”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邓布利多没有回应。

格林德沃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握住了他交叠在膝上的手。那双曾经温暖的手，此刻冰凉得如同石头。

“阿不思，”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了，“看着我。”

邓布利多的眼珠终于动了动，慢慢聚焦在格林德沃脸上。他看着那张与自己同样苍白的脸，看着那双与自己同样盛满痛苦的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出声音：

“莱莱……会回来的。”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用的是莱尔兰纳小时候的昵称，那个只有在最亲密的家人才会叫的名字。

“他一定会回来的。”邓布利多又说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莱兰和兰斯……都是好好离开的。他没有受伤，没有……没有……”

他说不下去了。

格林德沃握紧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握着，仿佛这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我已经让所有人去找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同样沙哑，“每一个时空缝隙，每一条可能的轨迹。霍斯和他在一起，霍斯会保护他的。”

“霍斯也消失了。”邓布利多说，“他们一起消失了。”

格林德沃沉默了。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画像里的校长们无声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出声打扰。福克斯轻轻鸣叫着，那声音哀婉得如同哭泣。

许久，格林德沃站起身，将邓布利多从椅子里拉起来，拥进怀里。邓布利多靠在他肩头，那双总是温和镇定的蓝眼睛里，终于流下了眼泪。

“他会回来的，”格林德沃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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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家的老宅。

莫法把自己关在莱尔兰纳的房间里，已经整整三天了。

房间不大，却被布置得温暖而舒适。窗边是一个铺满柔软毯子和靠垫的飘窗台——那是莱尔兰纳最喜欢的地方，他常常窝在那里，抱着诺克斯或莱奥，一待就是一下午。书桌上还摊着一本没看完的书，是某个麻瓜作家的小说，书签夹在中间，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回来继续翻看。

墙边有一个小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小玩意儿——哈利送的会飞的扫帚模型，塞德送的水晶球，西奥多送的羽毛笔，布雷斯送的一盒永远吃不完的巧克力，还有一张照片，是四年级时赫敏拍的，莱尔兰纳站在雪地里回眸，那双异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光。

莫法坐在那张小床上，手里抱着一个旧旧的、已经有些褪色的布偶。那是莱尔兰纳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一只手工缝制的小凤凰，是阿不思亲手做的。后来他长大了，不再抱着它睡觉，却一直舍不得扔，就放在床头，偶尔还会摸摸它的翅膀。

莫法低着头，红垂落，遮住了她的脸。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只有肩膀偶尔微微颤抖一下，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门被轻轻推开了。

芙蓉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蜷缩在弟弟床上的身影，湛蓝的眼睛里盛满了心疼。她轻轻走过去，在莫法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莫法……”

莫法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芙蓉感觉到，靠在自己肩上的那个身体，正在微微抖。

“他会回来的，”芙蓉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如同鸢尾花湖的微风，“莱尔那么聪明，那么坚强，一定会找到办法回来的。”

莫法终于抬起头。那双与父亲一样的蓝金异瞳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红红的，显然哭了很久。

“我知道他会回来，”她的声音沙哑，“我只是……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褪色的小凤凰，手指轻轻抚过它缝上去的翅膀。

“他小时候最喜欢这个，”她轻声说，“爸爸做的。他走到哪儿都抱着，后来长大了，不抱了，但还是舍不得扔。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这是爸爸做的，抱着它就像爸爸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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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我不该让他一个人去的，”莫法的声音更低了，“我应该跟着他，保护他。我是姐姐，我应该……”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芙蓉打断她，“你一直在找他，一直在等。他回来的时候，第一个想见到的，一定是你。”

莫法靠在她肩上，闭上眼，任由眼泪无声地流下。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莱尔兰纳的照片还在那里，雪地里回眸的身影，笑容浅浅的，却温暖得让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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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纽蒙迦德的某个房间里。

阿萨利斯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只银色的长毛猫。那猫有着一双与莱尔兰纳一模一样的蓝金异瞳，此刻正安静地蜷在他腿上，偶尔动一动耳朵，出轻柔的呼噜声。

莱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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