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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莱尔兰纳点了点头:“是的。我的……伙伴,它恢复了。我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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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理解,有不舍,有某种他读不懂的、更深的东西。
“伊莱,”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向蜷在莱尔兰纳脚边的那只银猫,“你想让我照顾它?”
莱尔兰纳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伊莱的背。伊莱抬起头,用那双蓝瞳看着他,出轻柔的呼噜声。
“它是我在这个时空……很重要的伙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办法带它走。所以……”
邓布利多走过来,也在伊莱身边蹲下。他伸出手,伊莱嗅了嗅他的手指,然后蹭了蹭,仿佛在说:可以。
“我会好好照顾它的。”邓布利多说,声音温和而郑重,“你……放心。”
莱尔兰纳抬起头,看着他。看着这个与父亲一模一样、却又如此不同的邓布利多。心中涌起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谢谢您。”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又说:“你是个好老师,莱兰。无论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你都是。”
莱尔兰纳看着他,眼眶有些酸。
他没有告诉邓布利多他的真名。没有告诉他,在另一个时空,他们是一家人。没有告诉他,那个叫他“莱尔”的人,此刻正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焦急地等待着他。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伊莱叫了一声,似乎在问:你去哪儿?
他没有回头。
---
暑假的脚步越来越近。
汤姆·里德尔察觉到了不对劲。
老师的办公室越来越整洁了。那些堆积如山的羊皮纸不见了,那些散落在各处的书籍被整齐地码回了书架,窗边的毯子和靠垫虽然还在,但总让人觉得少了什么。老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遥远。
那种感觉,就像老师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他身边抽离。
他害怕。
他准备了很久。准备了要说的话,准备了要送的礼物,准备了所有他能想到的一切。他想在暑假前告诉老师——告诉他,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告诉他,自己愿意等,无论等多久。告诉他,自己不想让他离开。
哪怕老师会拒绝,哪怕老师会用那种温和的、保持距离的方式对待他,他也想说出来。至少,说出来,就不会后悔。
那天傍晚,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那个小小的盒子——里面是他用整整一个学期攒下的零花钱买的一条银质手链,简单,但每一环都是他亲手挑选的。
他推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不是平时那种老师暂时离开的空,而是另一种空——窗边的毯子被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的东西被收得干干净净,那个总是放着霍斯的栖木空了,那个总是放着伊莱的小窝也空了。
一切都在。一切又都不在。
汤姆站在门口,手里的盒子差点滑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猛地转过身。
莱尔兰纳就站在走廊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穿着那件浅色的长袍,金色的长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肩头没有霍斯,脚边没有伊莱。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在等他。
“老师……”汤姆的声音沙哑了,“您要去哪儿?”
莱尔兰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他一贯的温和,却也带着汤姆从未见过的释然。
“我要回家了,汤姆。”
回家。
又是这个词。
汤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很多很多——想说老师您不能走,想说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想说我准备了礼物,想说我……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那样站着,看着老师,看着那个他偷偷看了四年的身影,看着那个在晨光中对他微笑、在湖边对他说“如果你很想我就到这里来”的人,看着他即将离开。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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