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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霍斯恢复啦（第1页）

两年级的万圣节，霍格沃茨再次被南瓜灯和魔法彩带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学生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在走廊里穿梭，笑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但汤姆·里德尔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场狂欢上。

他在找一个人。

穿过拥挤的门厅，绕过一群尖叫着追逐皮皮鬼的低年级生，他快步走向那条熟悉的走廊。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身影——站在办公室门口，被几个学生围着，正在分糖果。

霍斯回来了。

那只银色的凤凰，此刻正站在莱尔兰纳的肩头，羽毛丰满光泽，在烛光下泛着流动的银辉。它比离开时大了整整一圈，身形优雅而矫健，紫水晶般的眼睛明亮有神。此刻它正用小小的脑袋蹭着莱尔兰纳的脸颊，出轻柔满足的咕噜声，那亲昵的姿态，让里德尔胸口莫名一紧。

“霍斯，别闹。”莱尔兰纳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笑意，却没有真的躲开。他一边应付着霍斯的亲热，一边将糖果递给面前的学生，“拿着，这是你的。慢点走，别跑。”

学生们陆续散去，莱尔兰纳抬起头，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里德尔。

“汤姆。”他笑了，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怎么不过来？糖还有。”

里德尔走过去，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目光却紧紧盯着莱尔兰纳肩头的霍斯。那只凤凰也正看着他，紫水晶般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挑衅？

“老师。”他在莱尔兰纳面前站定，比两年前高了整整一个头的身形，已经可以将老师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它好了？”

“好了。”莱尔兰纳伸手摸了摸霍斯的羽毛，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欣慰，“纽特把它照顾得很好。你看，它现在多精神。”

霍斯配合地叫了一声，又蹭了蹭莱尔兰纳的脸，那得意的模样，仿佛在向里德尔宣告：我可以这样，你能吗？

里德尔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确实不能。

两年来，他和老师之间的距离，始终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他可以坐在老师身边听他答疑解惑，可以偶尔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多待一会儿，甚至可以叫那声专属的“老师”。但他从未、也绝不敢，像霍斯那样肆无忌惮地亲近。

老师看他的眼神永远是温柔的，温和的，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那种温柔里，总是藏着一些别的东西——一些提醒，一些警告，一些“不要这样”“不要那样”的暗示。

不要接触黑魔法。

不要走上歧路。

不要被力量迷惑。

不要……

他知道老师是为他好。他知道那些话里藏着真心。但他也会忍不住想：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反复叮嘱？老师眼中偶尔闪过的那些悲伤，又是为了谁？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越来越害怕。

害怕老师会离开。

害怕有一天醒来，办公室空了，那些堆满羊皮纸的角落空了，那个总是温和地笑着叫他“汤姆”的人，消失了。

害怕很多很多年以后，如果他们还能再见，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头花白的老人，而老师……老师会是什么样子？还会是现在这样吗？会嫌弃他吗？会认不出他吗？

还有……他更害怕的，是老师已经有爱人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老师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耀眼，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那个已经毕业却依旧通过各种方式试图接近老师的人，只是其中之一。他见过太多人看老师的眼神了。那些炽热的、痴迷的、渴望的……和他一模一样。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只能等着，只能把所有的渴望都压在心底，用那些课后的问题、那些深夜的陪伴、那声“老师”，来填满那个越来越大的空洞。

“汤姆？”

莱尔兰纳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里德尔回过神，现老师正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想什么呢？糖不要了？”

里德尔低头，看着老师递过来的糖果袋，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老师，您会离开吗？”

莱尔兰纳的手微微一顿。

霍斯也停止了蹭动，歪着头，看着这两个突然陷入沉默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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