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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第1页）

万圣节的狂欢在深夜渐渐平息，但格雷夫教授带来的惊艳，却在每个学生心中持续酵。

晚宴结束后，莱尔兰纳并没有立刻离开礼堂。他站在门厅旁那个巨大的南瓜雕塑边，身边围着一群不肯散去的学生——不是来问问题的，是来要糖的。

这是霍格沃茨万圣节的传统，学生们可以向教授讨要糖果，而教授们通常会准备一些。去年莱尔兰纳因为刚到不久，完全忘了这回事，被几个怯生生来要糖的学生弄得措手不及，最后还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分了他一些库存才解了围。

今年，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从长袍（那件月白色的厄洛斯长袍居然有口袋，而且被施了无痕延展咒）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柠檬雪宝、滋滋蜜蜂糖、巧克力蛙、吹宝级泡泡糖，甚至还有几块从蜂蜜公爵特意订购的、会轻微跳动的果冻蛞蝓（当然，他把那些长得太像鼻涕虫的留给了自己）。

“格雷夫教授！万圣节快乐！不给糖就捣蛋！”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小个子的格兰芬多一年级，扮成了一只南瓜，圆滚滚的，脸上涂着橙色的颜料。莱尔兰纳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蜂蜜公爵的招牌奶油夹心糖，递给他。

南瓜男孩接过去，眼睛亮得惊人，然后又盯着莱尔兰纳的口袋，不走。

“一人一块哦。”莱尔兰纳笑着点点他的南瓜帽子。

“可是……可是教授您今天太好看了，一块不够……”小家伙可怜巴巴地说。

莱尔兰纳被他逗笑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好吧，看在你是第一个的份上。”

南瓜男孩欢天喜地地跑了，一边跑一边朝同伴挥手：“我拿到了两块！格雷夫教授给了我两块！”

从此，莱尔兰纳就被包围了。

“教授教授，我也要！”

“教授，我扮的是吸血鬼，是不是很吓人？吓人的话应该多给一块！”

“格雷夫教授，求求您了，我从来没吃过蜂蜜公爵的星星糖……”

莱尔兰纳被围得寸步难行，只能一个一个地糖果。好在口袋里的糖果足够多，他一边一边数着人头，确保每个人都能拿到至少一块。

人群里，他看到了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今夜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袍，没有任何装饰，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他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挤上前，只是静静地望着这边，黑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莱尔兰纳朝他招了招手：“汤姆，过来。”

里德尔微微一怔，然后迈步走了过来。周围的自动让开一条路——不是因为他们怕这个一年级新生，而是因为他身上那种疏离的气质，让人本能地想要保持距离。

“教授。”里德尔站定，微微颔。

莱尔兰纳从口袋里掏出糖果：“万圣节快乐。想要什么口味的？这里有奶油夹心、草莓酸酸糖、巧克力蛙缩小版、还有——”

“都可以。”里德尔打断他，声音平静，“教授给的，都可以。”

莱尔兰纳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他抓了一把糖果，数了数，大概五六块的样子，递过去：“给。”

里德尔看着手中那一小捧糖果，愣住了。周围的同学出羡慕的抽气声。

“教授！您说好的一人一块呢！”

“为什么里德尔有那么多！”

“不公平不公平！”

莱尔兰纳眨眨眼，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他乖啊。你们有谁像他一样，一整晚都安静地站在边上，不吵不闹吗？”

众人语塞。确实，一整晚，里德尔都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不像他们那样又跳又叫。

“所以，”莱尔兰纳笑着总结，“乖孩子有糖吃。”

里德尔捧着那五六块糖果，站在原地，看着莱尔兰纳被新一波涌来的学生重新包围。他没有走，就那样站着，将糖果一颗一颗地收进长袍口袋里，动作很慢，仿佛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今夜依旧是那身吸血鬼贵族装扮，靠在离人群不远的一根石柱上，手中端着一杯从晚宴上顺来的南瓜汁，姿态优雅从容。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里德尔手中那捧糖果上时，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六块。

而他，只拿到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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