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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逻辑破难题（第2页）

但怎么帮？直接开口说“二伯你这功法路径设计有问题，应该这么改”？怕不是会被当成妖孽抓起来研究。

她需要一个符合三岁宝宝身份，又能传递关键信息的媒介……目光扫过软榻旁矮几上，侍女小翠早上给她准备的、用来让她抓着玩的几块光滑的鹅卵石，还有一小碟研磨得极其细腻、用来给她“涂鸦”的深褐色矿石粉末（一种无害的低阶灵矿边角料）。

有了！

冷紫月立刻“挣扎”着从软榻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挪到矮几边。她这副笨拙的样子立刻吸引了正准备带着垂头丧气的儿子离开的冷肃的注意。

“月儿？怎么了？”冷肃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家族里最宝贝的小侄女。

冷紫月没理他，伸出小胖手，先是抓起一块最大的鹅卵石，放在矮几中央，嘴里咿咿呀呀：“嗯…嗯…脚脚！”

冷肃和冷玉都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冷紫月也不解释，又抓起一小撮深褐色的矿石粉末，笨拙地、却目标明确地在那块代表“足底涌泉”的大鹅卵石周围，撒下一条歪歪扭扭、但大致向上的粉末线，一直延伸到矮几的另一个位置，那里被她用小手指用力点了点，含糊道：“波波（膝弯委中）！”

接着，她的小手抓着粉末，没有按照原版路径斜向上画去代表“风市”的点，而是沿着矮几边缘，几乎是直线地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撒下粉末，点在那里：“兔兔（伏兔穴）！”

然后，她才从“兔兔”点，画了一条更短的线，向内上方延伸，点在一个位置：“地地（地机穴）！”

最后，她指着那条本该连接“波波（委中）”和“兔兔（伏兔）”、却因为她“偷工减料”而空出来的区域——也就是原版路径中那个“又绕又堵”的“风市”弯道区域，小眉头紧紧皱起，小嘴一瘪，出非常不满的、模仿阻塞的“嗯！嗯！噗！”的声音，还用小手在那片空白区域用力拍打了几下，表示“这里不行！堵住了！讨厌！”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小脸，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看皱着眉若有所思的冷肃，又看看一脸茫然加好奇的冷玉，最后伸出沾满褐色粉末的小胖手，指着那条被她简化过的、从“波波（委中）”几乎直线抵达“兔兔（伏兔）”的路径，又指指代表“地地（地机）”的点，小脸上露出一个“这样才对嘛”的满意表情，用力点头：“嗯！好！”

整个“演示”过程，充满了孩童的稚拙和即兴挥。鹅卵石代表关键窍穴，矿石粉末代表灵气路径，阻塞的声音和拍打代表问题区域，最后简化路径的肯定代表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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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肃一开始只是觉得小侄女玩得兴起，但看着矮几上那几块石头和那条被简化得近乎粗暴的灵气路径示意图，尤其是冷紫月最后那指向直线路径的肯定表情，再结合儿子刚才描述的困境——“风市”那里感觉经脉“生锈”、“堵”……

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入冷肃的脑海！

“等等！”他猛地蹲下身，不顾矮几上的粉末，一把抓住冷玉的肩膀，目光如炬，“玉儿！你刚才说，灵气在‘风市’那里感觉特别涩，像生了锈？”

“是…是啊，爹。”冷玉被父亲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

“然后到了‘伏兔’，就感觉后继乏力，像撞了墙？”冷肃追问。

“对对对！就是这样！”冷玉连连点头。

冷肃的目光死死盯住矮几上那条被简化掉的、代表“风市”区域的空白，又看向那条从“委中”几乎直抵“伏兔”的直线路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他修炼《厚土诀》数十年，早已烂熟于心，形成本能。从未想过这传承千年的功法路径本身可能存在绕远或冗余！但此刻，一个三岁孩童用石头和粉末画出的、近乎本能的“最优路径选择”，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思维的枷锁！

是啊！“风市”到“伏兔”，为何非要走那条斜向上的、角度刁钻的远路？为何不能像月儿画的这样，走一条更直、更短的路径？虽然这条短路上没有明确的窍穴节点，但灵气流转，本就不必完全拘泥于特定窍穴！只要经脉能承受，走最短、最顺畅的路径才是效率最高的！家族那些天资卓绝的先辈，或许凭借强大的根骨和灵力，硬生生冲过了那条阻力路径的损耗，所以从未现这个问题。但对于像玉儿这样资质中上的普通子弟，这条路径就成了难以逾越的障碍！

“绕远…阻塞…损耗…”冷肃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射，“原来如此！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功法路径本身，对初始灵力不足者，存在不必要的损耗节点！”

他猛地看向冷玉，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一丝急切：“玉儿！别管什么‘风市穴’了！听爹的！再行功一次！灵气从‘委中’出，不要向上斜走！意念引导，走内侧！走最短的直线！直接冲击‘伏兔穴’！把省下来的所有力量，都给我狠狠砸进‘伏兔穴’里蓄力！然后，一鼓作气，冲击‘地机’！”

冷玉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得有点懵，但看到父亲眼中那近乎燃烧的期待光芒，他咬了咬牙，重新盘膝坐好，闭上眼睛。

摒弃掉深入骨髓的原版路径记忆，努力用意念去构建一条全新的、从膝弯“委中”直接指向大腿正面“伏兔”的、最短的直线通道！

这需要极强的意念控制力，对习惯了原版路径的他来说并不容易。额头的汗珠再次渗出，身体微微颤抖。

冷紫月在一旁屏息凝神，“灵络感知”全开，紧紧“盯”着冷玉体内那土黄色的灵气流。

这一次，灵气从“委中”涌出后，带着一丝生疏和犹豫，没有向上斜行，而是微微向内，沿着一条相对平直、路径短得多的方向，直冲“伏兔穴”！

阻力！依旧存在！那条最短路径上虽然没有“风市”那样明显的阻滞点，但毕竟不是惯常运行的通道，灵气流经时依旧能感受到经脉壁传来的生涩感。

但是！这阻力，比起之前绕远路时在“风市”遇到的粘稠阻塞，小了何止数倍？！

噗！

如同冲破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那股土黄色的灵气流，虽然有些摇晃，却远比之前更快、更完整地抵达了“伏兔穴”！

没有在“风市”的过度损耗，这股灵气流抵达“伏兔”时，力量保存了至少八成！冷玉只觉得大腿正面的“伏兔穴”猛地一热，一股前所未有的、浑厚凝实的力量感瞬间在那里凝聚、盘旋！

成了！蓄力成功！

“就是现在！冲‘地机’！”冷肃的低吼如同惊雷在冷玉耳边炸响！

冷玉福至心灵，意念狂催！伏兔穴中那股蓄满的土灵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流，带着一股厚重沉稳的冲劲，沿着大腿内侧的主脉，毫无花假地狠狠撞向更高处的“地机穴”！

轰！

冷玉身体猛地一震！仿佛体内有一面沉寂许久的鼓被重重擂响！一股远比之前浑厚、凝练的土黄色光芒骤然从他身上爆出来，瞬间照亮了小院一角！他身下的石板地面，都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一股沉稳、坚实的气息以冷玉为中心扩散开来，他脸上因长久憋闷而产生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突破后的畅快和力量充盈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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