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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暗潮涌动（第1页）

就在碎星谷内紧锣密鼓地休整、探查“归墟海眼”异变的同时，混沌联军后撤三十里建立的临时防线也并不平静。

巨大的熔岩营帐内，炽热的气流扭曲了光线。灰烬督军坐在由整块熔岩晶雕琢而成的王座上，周身火焰明灭不定，映照着他阴沉的面容。万骸之王则立于一旁，颅骨中的灵魂之火同样跳跃不休，散出冰冷的死寂。熔岩大祭司则躬身站在下方，正在汇报情况。

“……已初步探测，那异变源确系‘归墟海眼’核心区域。爆的能量层级极高，蕴含强烈的空间撕裂与未知的湮灭特性，对混沌能量亦有强烈的排斥与消解作用。其扩散度目前缓慢，但极不稳定，预测未来十二个时辰内，影响范围可能再扩大十至二十里。”熔岩大祭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惧，“更为棘手的是，异变区域的能量乱流和空间裂缝严重干扰了我们的探测法术，无法深入探查其内部核心情况，也无法确定异变的具体原因。派出的三支精锐探测小队，皆在接近核心区域百里范围内失联，疑似被空间裂缝吞噬或能量乱流绞杀。”

灰烬督军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出沉闷的爆响：“废物！连探查都做不到，如何向‘大渊’交代？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看着那该死的异变扩散，或者等那些秩序老鼠缓过气来？”

万骸之王颌骨开合，出空洞而阴冷的声音：“‘大渊’的意志刚刚传来新的谕令——暂停对碎星谷的全力进攻，改为围困与监视。要目标，转为查明‘归墟海眼’异变真相，评估其对北冥混沌生态及‘大渊’本体的潜在威胁。必要时，可尝试接触或控制异变源头，绝不允许出现动摇‘大渊’统治根基的变数。”

“什么？”灰烬督军火焰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些老鼠？他们刚刚才重创了我们的远程力量！”

“督军大人息怒。”熔岩大祭司连忙道，“‘大渊’的意志至高无上。此次‘归墟海眼’异变非同小可，其能量性质诡异，连‘大渊’都感到一丝忌惮。相比起剿灭那些已成瓮中之鳖的秩序残余，弄清并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显然更为紧要。况且，围困碎星谷，也能防止他们趁机与异变产生联系或从中获利。”

灰烬督军沉默片刻，火焰眼眸中的暴戾缓缓压下，最终冷哼一声：“也罢。就依‘大渊’之令。传令下去，加固防线，加强对碎星谷的监视与封锁。同时，调集所有擅长空间法术和能量感应的祭司与巫师，成立‘归墟探查团’，由大祭司你亲自负责，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给我弄清楚那鬼东西到底是什么！若有机会……哼，能控制则控制，不能控制，也要想办法将其引爆或导向碎星谷方向！”

“遵命！”熔岩大祭司松了口气，领命退下。

万骸之王也缓缓道：“本王会派出手下最精锐的‘幽魂行者’配合探查。它们无实体，对空间乱流抗性较强，或许能深入一些。”

……

与此同时，在远离碎星谷与“归墟海眼”战场的另一处幽邃空间——暗星殿设在北冥的某个隐秘分殿内。

分殿的主体结构似乎隐藏在一片不断流转的星尘与暗影构成的奇异次元夹缝中，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如同活着般缓缓脉动的星核碎片散着幽蓝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金属气息与淡淡的星辰辐射。

分殿核心的控制室内，数面巨大的、由星尘与水晶构成的镜面悬浮在半空，镜面中分别呈现出碎星谷外围的混沌军队、那贯天彻地的暗紫光柱，以及一些模糊不清的其他北冥区域景象。

之前曾与陈平接触、代号“观星者”的女子，此刻正站在主镜前。她依旧身披点缀星辉的斗篷，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紫色眼眸。只是此刻，这双眼眸中少了几分之前的从容与神秘，多了几分凝重与思索。

在她身后，站着几名气息或幽深或锐利的暗星殿执事。其中一人，正是之前曾在“遗忘丘陵”伏击陈平、后随行“朔月行动”的金丹暗星使“星瞳”，他脸色略显苍白，显然之前的行动也让他受了些伤。

“碎星谷的星辰反击……‘归墟海眼’的突然异变……”“观星者”喃喃自语，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镜面，指尖萦绕着细微的星光，“时间点如此接近，绝非巧合。陈平……你果然又一次出了计算。”

“大人，”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执事上前一步，低声道，“根据‘星瞳’传回的信息以及我们对碎星谷的持续监控，可以确认，陈平在之前战斗中强行引动了某种与上古星辰碎片相关的力量，其强度与性质，与我们数据库中记载的‘碎星谷·星尘共鸣现象’高度吻合，但此次强度远历史记录。而几乎在他动攻击后不久，‘归墟海眼’的‘沉眠星核’便产生了剧烈反应，引了这次‘空间归墟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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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眠星核……”“观星者”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们寻找、研究了它上千年，一直无法真正接近或唤醒它。没想到，竟会因为一个外来的‘星灵传人’的一次爆而被引动……难道，他真的具备某种我们不具备的‘钥匙’？”

“星瞳”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甘与疑惑：“大人，既然陈平可能掌握着激活或影响‘沉眠星核’的关键，我们为何不趁他与混沌联军两败俱伤之际，直接出手将他控制，或者与他‘深度合作’？反而要继续提供情报，甚至坐视‘归墟海眼’异变生？这异变一旦失控，可能会波及整个北冥，甚至影响我们的计划！”

“观星者”缓缓转过身，紫色的眼眸扫过“星瞳”，后者立刻低下头。

“控制陈平？‘深度合作’？”“观星者”的声音清冷而飘忽，“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星瞳’，你跟了他一路，应该清楚，此子心志之坚，机缘之奇，成长之，远我们最初预估。他非池中之物，更非可以轻易掌控的棋子。强行控制，只会激起他最激烈的反抗，甚至可能导致‘星火’彻底熄灭，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归墟海眼’的异变……这或许正是我们等待已久的契机。‘沉眠星核’沉寂太久，其内部状态、与北冥地脉及‘大渊’的关联，我们都知之甚少。此次被意外引动，虽然带来了风险，但也让其从深层次‘沉睡’转入了‘活跃’或‘半苏醒’状态。这给了我们观察、研究、乃至在关键时刻介入、引导的机会。”

“大人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要利用陈平来搅动局势，还要利用这次‘归墟海眼’异变，来达成我们更深层的目的？”另一名执事若有所思。

“不错。”“观星者”点头，“‘大渊’的彻底苏醒，本就在计划之中，只是比预想的稍快。混沌联军与碎星谷的对抗，是我们观察双方实力、消耗‘大渊’力量的绝佳舞台。而‘归墟海眼’的异变，则是一个全新的、可能改变游戏规则的变量。”

她走到另一面显示着混沌联军动向的镜面前：“灰烬和腐骨那帮蠢货，已经被‘大渊’命令转向调查异变。他们的注意力被分散，对碎星谷的压力减小，这给了陈平他们宝贵的喘息时间，也给了我们更多操作空间。我们需要做的，是继续在暗中引导、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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