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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扬帆赴北冥初闻鲛人歌（第1页）

北冥之渊，位于青冥大陆极北的无尽之海深处，传说那里是世界的尽头，冰寒死寂，空间紊乱，更有无数深海巨妖与古老遗族盘踞，是连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地。

云渊并未选择独自前往。凌霜在处理好玄冰谷善后事宜后，主动提出同行。她修为已至筑基巅峰，经历魔灾洗礼后，心性与战力皆非昔日可比，更兼对北地环境熟悉，是个不错的帮手。云渊略作思索，便答应下来。

两人没有惊动太多人，悄然离开了玄冰谷。云渊祭出那件得自天枢城之战的御风梭，经过他以纯阳星力重新祭炼后，度更快，防御更强，化作一道流光，载着两人向北疾驰。

越过熟悉的北地雪原，前方逐渐出现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呈现出深蓝色的浩瀚海洋——北冥海。

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天空中铅云低垂，海面并不平静，黑色的浪涛如同山峦般起伏，撞击在岸边的冰川上，出雷鸣般的巨响。这里的灵气也带着一股蛮荒与混乱的特性，远不如内陆精纯。

“北冥海到了。”凌霜望着那无边无际的深蓝，清冷的眸中也闪过一丝凝重，“此地环境恶劣，海中妖兽强横，更需小心空间裂缝与极寒风暴。”

云渊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这片海洋深处蕴含的危险。他操控御风梭，并未贸然深入，而是沿着海岸线飞行，寻找可能存在的港口或者知情者。

飞行了约莫半日，在一处相对避风的冰湾内，他们现了一个规模不大的渔村。村中房屋多以冰块和巨兽骨骼搭建，显得原始而坚韧。一些皮肤黝黑、身着厚厚兽皮的村民，正驾驶着简陋的骨舟，在近海与风浪搏斗，捕捞着一些耐寒的鱼类。

云渊按下遁光，落在村口，收敛了自身气息，与凌霜如同两个普通的旅人。

他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几个手持鱼叉、身材魁梧的汉子警惕地围了上来，眼神中充满了对陌生人的戒备。北冥海环境残酷，能在这里生存的人，无一不是心志坚韧、且对外界抱有极大警惕之心。

“诸位勿慌，我等并无恶意。”云渊上前一步，语气平和，“我们想打听一下，关于‘北冥之渊’的消息，不知村中可有长者知晓？”

“北冥之渊？”为的一个脸上带着冻疮疤痕的壮汉眉头紧锁，摇了摇头，“那是死神居住的地方，没人能靠近，靠近的人都死了！你们打听这个做什么？快离开这里！”

其他村民也纷纷露出恐惧和排斥的神色。

云渊与凌霜对视一眼，知道直接询问恐怕难以得到有用的信息。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低阶但实用的驱寒丹药和几件锋利的精钢匕（对这些凡人而言已是宝物）。

“一点心意，算是打扰的补偿。”云渊将东西递过去，“我们只是寻找一些古老的传说，并不会深入险地。”

那壮汉看到丹药和匕，眼中闪过一丝渴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态度缓和了一些：“不是我们不说，而是那里真的太危险了。据说深渊附近，连海水都是黑色的，有巨大的海怪守护，还有……还有会唱歌吃人的妖怪！”

“会唱歌的妖怪？”凌霜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是啊！”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渔民插嘴道，脸上带着后怕，“我爷爷的爷爷那辈，有艘船被风暴卷到了深海，就听到了女人的歌声，好听极了，然后整船的人都迷迷糊糊跳进了海里，再也没回来！老人们都说，那是‘鲛人’的歌声，专门勾魂夺魄！”

鲛人？

云渊心中一动。星陨阁玉简中提到的“暗钥”，会与这北冥海的古老种族有关吗？

就在这时，村中一位一直沉默不语、蜷缩在角落里的瞎眼老妪，忽然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外乡人……你们要找的，不是深渊，是‘归墟’之路吧……”

归墟之路？

云渊和凌霜立刻看向那老妪。老妪双眼空洞，脸上布满皱纹，仿佛与这冰寒的海风融为一体。

“婆婆，您知道些什么？”云渊走到老妪面前，蹲下身，语气恭敬。

老妪“看”向云渊的方向，空洞的眼窝仿佛能穿透表象：“很久……很久没人问起‘归墟’了……那是一条被遗忘的路，通往深渊，也通往……希望与毁灭。”

她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大海的某个方向：“一直向北……穿过‘三旋死水’，避开‘巨鼋之眠’，在‘永夜’降临之地，倾听……鲛人的悲歌……或许，能找到你们想要的‘钥匙’……”

老妪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她蜷缩起身子，不再言语，仿佛刚才的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三旋死水？巨鼋之眠？永夜之地？”凌霜重复着这些陌生的地名，眉头微蹙。

云渊却将这几个关键词牢牢记住。他对着老妪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婆婆指点。”

他留下一些更珍贵的灵石和丹药给村民，便与凌霜再次登上御风梭，按照老妪所指的方向，向着北海深处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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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妪……不简单。”凌霜传音道，“她身上有种与这片大海同源的气息，但非常微弱。”

“或许是某种血脉残留，或者……曾经接触过深渊的秘密。”云渊操控着御风梭，目光锐利地望向北方那越来越深邃的海域，“无论如何，我们有了方向。”

御风梭化作流光，深入北冥海。

越是向北，环境越是恶劣。黑色的海水如同墨汁，散着不祥的气息。巨大的冰山随波逐流，偶尔有体长数十丈、形貌狰狞的深海妖兽跃出水面，散着恐怖的气息，至少也是筑基级别。

云渊不得不时刻释放出纯阳帝星的一丝威压，才让那些妖兽不敢轻易靠近。

数日后，他们遇到了老妪所说的第一处险地——三旋死水。

那是一片极其广阔的海域，海面上出现了三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黑色旋涡！旋涡直径足有百里，吸力惊人，仿佛能吞噬一切！旋涡中心深不见底，散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隐约可见一些船只和妖兽的残骸在其中沉浮。

三个旋涡以一种奇异的轨迹相互牵引、环绕，形成了一片死亡禁区。

“好强的吸力和空间乱流！”凌霜脸色微变，“御风梭恐怕无法强行穿过。”

云渊观察着旋涡的旋转规律，魂念仔细感知着其中的空间节点。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并非毫无规律。这三个旋涡的牵引力在某个瞬间会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形成一条短暂的安全通道……就在那里！”

他猛地操控御风梭，如同一道灵活的游鱼，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平衡瞬间，险之又险地从一个旋涡的边缘与另一个旋涡的引力缝隙中穿梭而过！

御风梭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被撕裂，但在云渊精准的操控和纯阳星力的保护下，终究是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这片死亡旋涡区域。

回头望去，那三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旋转着，吞噬着一切敢于靠近的生灵。

两人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巨鼋之眠’……”云渊望向更北方，目光凝重。

根据老妪的指引和一路上的感知，他隐约感觉到，在前方那片更加深邃黑暗的海域中，沉睡着一个……难以想象的庞大生命体！

那或许，就是守护“暗钥”，或者说，守护北冥之渊的第一道关卡。

冒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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