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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狩与昼痕（第2页）

但与此相对的，是他的白天。

他将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全都投入到那些典籍玉简之中，近乎疯狂地啃噬着那些知识。阵法、丹道、灵植、矿石……一切他能接触到的。

每一次夜间的屈辱，都化作白日里近乎自虐的钻研动力。

他需要抓住些什么，需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药材”！

或许是频繁的神念接触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或许是绝境逼出了所有的潜能，他现自己领悟典籍的度越来越快，神魂之力也在这种极致的消耗与恢复中，变得愈凝练和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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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不满足于只看。

他从多宝格里找出更多的低级材料，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

刻画阵纹失败炸开的焦黑粉末，炼丹控火不当产生的怪异焦糊味，渐渐成了这座华丽寝宫里除却冷香外的另一丝痕迹。

那些侍奉的宫女依旧沉默，她们会准时送来一日三餐精致却寡淡的灵食，会在他因试验弄得一片狼藉后，无声地收拾干净，补充上新的基础材料。她们的眼神永远低垂，仿佛他和他制造的一切混乱，都是不值得投注丝毫注意力的空气。

直到某一天。

云渊面前摆着一尊最劣质的炼丹小鼎，底下引燃着最低等的灵炭。他正全神贯注，试图根据《基础丹诀》的描述，操控那微弱的神魂之力，去感知鼎内几种最低阶药草的融合情况。

汗珠从他额角滑落，滴在玉砖上。他的脸色因魂念过度集中而显得更加苍白。

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响起：

“火候过了。凝露草汁液已将竭，此时投入石髓粉，十息内必焦。”

云渊吓了一跳，神魂之力一岔，小鼎内顿时“噗”地一声，冒出一股黑烟，又失败了。

他猛地回头，看见璃月不知何时竟站在殿中，正静静地看着他和那尊冒烟的小鼎。她今日似乎并未打算进行夜间的“狩猎”，来得悄无声息。

这是她第一次，在白日里，对他正在做的事情开口。

没有斥责，没有阻止，只是一句平淡的、基于事实的评判，精准地点出了他失败的关键。

云渊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说不清是惊吓，还是别的什么。

璃月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那尊小鼎上，又扫过书案上那些被翻得有些卷边的典籍和一堆失败品。

她什么也没再说，转身，似要离去。

但在经过多宝格时，她脚步微顿，素手轻拂。

两枚新的玉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堆基础典籍之上。

一枚青光流转，刻着《基础控火诀》。

一枚泛着土黄色光泽，名为《百草药理精要》。

做完这一切，她身影已然消失在了殿门外。

云渊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之后，才缓缓走到多宝格前，拿起那两枚崭新的玉简。

神念沉入。

里面的内容，远比书案上那些基础典籍要精深玄妙数倍，直指丹道与控火最核心的关窍，正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却又无人指点、自行摸索极易走入歧途的知识。

冰冷的玉简握在手中，却仿佛带着一丝诡异的余温。

云渊看着殿门方向，又低头看看自己满是药灰和灼痕的手。

眼神复杂难明。

这位女帝陛下，究竟……是怎样看待他的？

一件需要定期维护、以保证“药效”的物品？

还是一个……偶尔会产生些许意外兴趣的……宠物？

他握紧了玉简，指节微微白。

无论是什么，他只知道，这两枚玉简，他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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