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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的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势,汹涌澎湃地撞入了真理学宫划定的外围防御圈。
冲在最前方的七位元婴老祖,如同七颗被怒火和绝望驱动的灾星。凌啸天人与“青岚镇岳剑”几乎合一,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青色匹练,剑意撕裂大气,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云层自动分裂,下方山林被无形的剑气犁出深深的沟壑。他脑海中已然浮现出学宫外围那看似坚固的“壁垒”符阵,在自己这毕生功力凝聚的一剑下,如同纸糊般破碎的景象。
焱烈驾驭着“焚天炉”,暗红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翻滚,凝聚成一条狰狞咆哮的火龙,张牙舞爪,炽热的高温让沿途的岩石都开始融化、流淌。他仿佛已经闻到学宫建筑被焚毁时出的焦糊味,感受到那些异端在烈焰中哀嚎的快意。
木须道人晃动“万毒诛仙幡”,五彩毒瘴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弥漫开来,毒瘴过处,生机灭绝,连泥土都化为漆黑的脓水,散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他干瘪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期待着看到学宫弟子在万毒噬身中痛苦挣扎的模样。
血冥子的万魂血幡猎猎作响,无数怨魂在其中尖啸,汇成扰人心智的魔音。阴骨老人的九子母阴魂化作九道虚实不定的黑影,穿梭在联军之中,散着冰寒刺骨的死气。石破天怒吼着挥动“破山撼地锤”,带起沉闷的音爆,势要将一切都砸成齑粉。贾富贵周身宝光闪烁,数十件形态各异的法宝虚影在他身后沉浮,随时准备爆出致命的攻击。
他们身后,三千多名陷入疯狂的联军修士,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嘶吼着,咆哮着,将各色法术、剑光、毒雾、血芒、鬼影,如同瓢泼大雨般,向着学宫方向倾泻而去!光芒耀天,声势骇人,足以让任何传统的修仙势力为之胆寒。
然而,预想中与学宫防御符阵的剧烈碰撞并未生。
那层笼罩在学宫外围、散着稳定蓝色光晕的“壁垒”护罩,在联军先头部队接触前的刹那,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然后……悄然消散了。不是被击破,而是自行解除。
就仿佛,主人主动打开了大门,迎接不之客。
这反常的一幕,让冲在最前面的凌啸天等人心中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掠过脊背。事出反常必有妖!但箭已离弦,开弓没有回头箭!此刻任何犹豫,都是对身后这股决死气势的打击!
“虚张声势!给我冲!”凌啸天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剑指前方那片看似毫不设防的区域,厉声大喝。
联军洪流几乎毫无阻碍地涌入了学宫的外围区域。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经过平整的地带,远处依稀可见学宫风格独特的银灰色建筑轮廓。
就在过一半的联军修士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
嗡!!!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作用于周身灵气、作用于天地规则的低沉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静默”力量,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律令,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呐喊、咆哮和法术轰鸣!
以真理学宫核心区地下某点为源头,一个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庞大领域,以越思维的度骤然张开,精准地将整个闯入的联军,以及他们身后的大片区域,完全笼罩在内!
“环境魔力抑制法阵”——“广域静默”模式,启动!
变化,在刹那间生。
冲在最前方的凌啸天,第一个察觉到了异样。他那与“青岚镇岳剑”紧密相连、几乎引动方圆百里天地灵气加持自身的恐怖剑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原本如臂指使、奔腾不休的灵力,在冲出体外的瞬间,仿佛撞入了一片粘稠至极、冻结万物的“琥珀”之中!剑光急剧黯淡,度骤降,那足以开山断岳的锋锐剑意,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飞消融!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凌啸天惊恐地现,他不仅无法有效调动外界的天地灵气,就连他苦修数百年的元婴本源法力,在经脉中的运转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滞涩、沉重!仿佛每推动一分,都要耗费以往十倍、百倍的心力!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习惯了在水中畅游的人,突然被扔进了凝固的水泥里!
“不好!天地灵气……死了?!”焱烈出惊骇欲绝的吼声。他周身那狂暴的暗红火焰,原本如同拥有生命般跳跃升腾,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活性”,变得死气沉沉,规模急剧缩小,颜色也变得黯淡,甚至连维持基本的形态都变得困难!他拼命催动焚天炉,这件镇宗法宝依旧在燃烧,但炉火却不再向外散可怕的高温,反而有种要被周围环境“冻熄”的错觉!
“毒……我的万毒瘴气……在消散!”木须道人尖声叫道,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他手中的万毒诛仙幡依旧在挥动,但那原本无孔不入、腐蚀万物的五彩毒瘴,此刻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毒性”和“灵性”,变成了一团团徒具其形的彩色烟雾,被风一吹,便无力地散开,再也无法对任何事物构成威胁。仿佛构成毒瘴本质的某种“法则”,被强行修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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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冥子的万魂血幡中,那无数尖啸的怨魂仿佛被集体扼住了喉咙,呜咽声变得微弱而痛苦,血光迅暗淡。阴骨老人的九子母阴魂出凄厉的哀嚎,形体变得模糊不定,仿佛随时可能溃散。石破天感觉手中的“破山撼地锤”重若山岳,以往随心所欲的挥舞变得艰难无比,锤风带来的破坏力也十不存一。贾富贵周身闪烁的宝光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明灭不定,他惊恐地现,许多依赖外界灵气激或者本身就蕴含灵性法则的法宝,其内部的符文正在以惊人的度“失活”!
不仅仅是他们七人。
整个联军,所有踏入这片区域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在同一时间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金丹修士惊恐地现,他们赖以成名的法术,刚刚离体就威力大减,甚至直接湮灭在半途!飞剑变得难以操控,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护体灵光急剧闪烁,变得薄如蝉翼。
筑基修士更是凄惨,他们感觉周身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绑,平日里运转自如的灵力此刻如同凝固的铅汞,连最简单的御风术都难以维持,不少人直接从半空中狼狈地跌落下来!手中的符箓光芒一闪即灭,变成了废纸。
炼气期修士几乎在瞬间被打回原形,他们微薄的灵力几乎被完全“冻结”在体内,与凡人无异,只能依靠肉身的力量勉强站立,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
“我的法力!法力运转不了了!”
“天地灵气……感受不到了!这里是绝灵之地吗?!”
“法宝!我的法宝失灵了!”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妖法?!”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联军中疯狂蔓延。前一刻还气势如虹、誓要毁灭一切的疯狂军团,下一刻就变成了一群陷入泥沼、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待宰羔羊!那种从云端瞬间跌落凡尘的巨大落差,那种力量被凭空剥夺的绝对恐惧,瞬间击溃了大部分人的心理防线。
他们拼命地试图汲取外界的灵气,却感觉周围的空间如同坚冰,没有丝毫灵气可以吸纳。他们疯狂地催动体内的功法,却现灵力运行艰涩无比,而且每运转一分,自身的消耗就加剧一分,却得不到任何补充!这片空间,仿佛对一切基于传统灵气修炼体系的力量,都产生了极致的“惰性”与“排斥”!
“是阵法!是学宫的阵法!”一位见识稍广的金丹修士绝望地嘶吼,“他们……他们改变了这片天地的规则!”
仙凡一念间。
前一刻,他们还是高高在上、呼风唤雨、视凡俗如草芥的修仙者。
下一刻,他们却变成了力弱身拙、连飞行都难以维持、与凡人无异的囚徒。
这种力量体系的被剥夺,是比任何肉体伤害都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绝望的打击!它直接动摇了他们赖以生存和骄傲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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