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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树扭曲如精怪的阴影下,绿袍修士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并非杀意,而是某种难以言说的解脱和癫狂。
出乎意料地,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颤抖着,开始去解姜羽染血的衣领。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仿佛在进行某种邪教般的亵渎仪式。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解开衣领的一刹那——
原本双目紧闭、气息全无的姜羽,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倒映着天空中那轮月亮,像是含着两弯雪亮的刀锋,哪里有一丝一毫的重伤萎靡?
空气凝结成冰,绿袍修士感到浑身的血脉都在这一刻停滞,一股寒意顺着双手攀上,直窜天灵盖!
“怎么?”
姜羽缓缓坐起身,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是不是因为只有三天可活,所以破罐子破摔,想在死前……风流快活一把?”
话音未落,她的动作却比声音更快!
那只本来无力垂落的右手骤然暴起,五指如铁钳,瞬间地扼住了绿袍修士的脖颈,恐怖的力道让他所有的惊呼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绿袍修士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姜羽的另一只拳头早已蓄力打出,自下而上狠狠地砸向他的下巴!
“咔嚓”
一道清脆无比的骨裂声。
这一拳没有花里胡哨的机制,只有数值拉满的美感,绿袍修士的护体灵光像是一层薄纸被轻易撕开,整个下颌骨粉碎性碎裂!
他的眼球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几乎凸出眼眶,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抛飞的破布娃娃,双脚离地,朝着后方直直倒飞出去。
“嘭嘭嘭”
一连串的巨响,他的身体撞断了整整十颗古树才停下,随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再没了动静,只能出“嗬嗬”的,极其痛苦的吸气声。
姜羽缓缓站直身体,胸腹间那看似恐怖的伤口,在混沌灵根极高的吸纳灵气的效率下,早已不再流血,甚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她一步步走向那个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绿袍修士,眼中倒映出他惊惧交加,极度痛苦的脸庞——血沫混杂着碎裂的牙齿从他嘴角溢出,光是瞧着便让人觉得下巴幻痛。
“好了。”
姜羽在绿袍修士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实话我没什么想问你的,你们的情况我也都清楚,也就是说……你活着对我没有什么价值。”
那绿袍修士瞳孔微缩,他想过姜羽会用多么酷烈的手段折磨自己,但眼下听她话中的意思,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但我这个人很节约,讨厌浪费,既然活着没有价值,那我就只能充分利用你的生命,让它实现利益最大化了。”
姜羽说罢,想拎鸡仔一样揪住绿袍修士的衣领,将他拖向湖泊的方向,边走边说:
“但愿那个家伙闻到猎物的气息会主动跑出来,这样你的烂命也还算有点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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