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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天阙城主司徒弘上前一步,雄浑的声音压下了一片嘈杂:“肃静!”
“预选赛中一切争斗,只要不违反明令禁令,皆在允许之列,如今结果已定,任何人不得在城中寻衅私斗,违者严惩不贷!”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中洲方向,警告意味十足,柳寒衣虽未开口,但其淡漠的神色已然表明态度。
中洲各方势力见状,只得强压下怒火,但他们看向天玄门方向的眼神已是冰冷刺骨。
私下里,神念传音不断,显然已在盘算着如何结盟,在离开天阙城之后,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玄门连根拔起。
……
是夜,天阙城华灯初上,白日里的喧嚣似乎暂时沉寂。
天玄门的驻地外,却悄无声息地迎来了几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守卫的底子并未阻拦,显然是得到了授意,来人共有四位,分别是:沧溟圣宗席弟子秋汐月、阳明圣宗长老雷洪、问天书院监察使柳寒衣、景川杨氏的杨昀。
四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显然并没有想到对方回来到此处。
片刻后,一名弟子走出,将四人引入一间雅致的静室,桌案上茶香袅袅,却无人有心思品鉴。
此时门帘轻动,姜羽缓步而入,她换了一身常服,褪去了白日的锋芒,长松松挽着,柔顺地垂下,这让秋汐月想起了她刚入天玄门的时候,那时候的姜羽还不是少门主,而是小师妹。
“诸位深夜来访,真是令我天玄门蓬荜生辉。”
姜羽的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开门见山地说:“在下秘传各位前来,是有一件大礼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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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狐疑。
最终,还是对天玄门和姜羽最为熟悉的秋汐月率先开口,问道:“姜羽,若我没记错,在天阙秘境之中,你对我们中洲天骄可谓赶尽杀绝,毫不留情。”
“可如今正赛未开,你却邀我等前来,还说有‘大礼’相赠?这般前后矛盾,恕我愚钝,实在看不透。”
雷洪长老也冷哼一声,说道:“姜羽,你莫要故弄玄虚,玄鸿师侄之仇,我阳明圣宗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若想以此等手段分化离间,怕是打错了算盘!”
柳寒衣依旧沉默,只是静静品茶,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杨昀则恭敬地站在稍后位置,垂不语,表明自己只是随行。
姜羽对雷洪的怒气不以为意,反而笑道:“雷长老说的什么话?提议废了你家席弟子的人,是旁边的这位秋道友,真正动手的则是其他中洲天骄。就算在下有心挑拨,若非人心中有鬼,又怎会对相识多年的同道下此狠手呢?”
“何况,若您真有那么生气,早就在进来之前就先对秋道友大打出手了,哪里还能坐在这心平气和地一起听在下说话?”
心思被说破,雷洪的脸色沉了几分,呵斥道:“有话直说,你这般前后矛盾,到底意欲何为?”
“问得好。”
姜羽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甚至有几分诡异的甜美:“我是个喜欢掀桌子的人,这一点,想必经过预选赛,诸位都已深有体会。”
“但是……”
姜羽话锋一转:“掀桌子,说到底,不过是最表层的暴力,是打破旧秩序的必要手段,却也仅仅是手段而已。”
“它带来的是一片废墟和混乱,以及必然会有的反扑,就像现在,中洲各派想必已视我天玄门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她顿了顿,目光中燃起一团火焰,声音愈铿锵有力:“真正的智慧,不在于如何更漂亮地掀桌子,而在于掀桌之后,如何在一片废墟之上,重构新的规则。”
室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柳寒衣摩挲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抬眼望向姜羽,轻声道:“如果你给出的筹码份量足够,我问天书院可以做保,严禁中洲势力对天玄门施加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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