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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可不是寻死,相反,他这是要……向天再借五百年。”
在几人更加困惑的目光中,姜羽开始抽丝剥茧般地讲述这个“故事”的“真相”:
“你们先前曾见过这风老出手,那道万雷法相,分明是极其罕见的雷灵根修士才能凝炼出的本命法相。”
几人闻言,倒抽一口凉气,雷灵根乃是世间最强的变异灵根之一,万中无一,拥有此等资质者,无一不是天之骄子,只要不中途夭折,将来成就必不可限量。
姜羽继续道:“但问题在于,他拥有如此绝顶的资质,为何直到这般年纪,才堪堪迈入金丹期?”
“这等修炼度,莫说是天才的雷灵根,便是资质逊色一等的双灵根修士,若资源尚可,也未必会如此迟缓。”
她的话点瞬间醒了众人。
是啊,这个年纪的金丹修士,虽然不算差,但放在万中无一的雷灵根身上,就显得极其不合理了。
这等资质,即便是散修,也早该是金丹后期的人物了,怎会才刚刚结丹?
姜羽分析道:“造成这种情况,无外乎两种可能,其一,他曾受过极重的道伤,伤及修炼根基,导致修为停滞甚至倒退,虽然后来勉强修复,却大道难成。”
“其二,他踏入仙途的时间太晚了,或许是在凡俗中蹉跎了大半生,直到年老体衰之时才偶得机缘,踏入修行之路,虽然凭借雷灵根资质硬生生冲上了金丹,但经脉固化,潜力耗尽,前路已断。”
姜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审判意味:“不管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难以挽回的损失,这世上最绝望的事,莫过于在困顿之中让人看到希望,却又将这一丝希望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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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鸦雀无声,只有油灯偶尔爆开的灯花出轻微的“噼啪”生。
几位百晓生门人已然听入了神,那瘦高男子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觉得那想法太过惊世骇俗。
说到此处,姜羽终于揭开了最后的谜底:“所以,这位风老便想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换一具身体。”
“一具年轻、健康、资质上佳,还没有正式踏入仙途,如同一张白纸般的幼童的身体。”
“而穆家那位小少爷,年方十三四岁,即将在明年正式觉醒灵根,踏入仙途,其气血充盈,正是最合适不过的躯壳!”
这番话如同惊涛骇浪,彻底席卷了几人的心神,那瘦高男子猛地站起身,脱口而出两个字:
“夺舍!”
这是修真界最为禁忌的邪术之一,风老打的居然是这个主意!
而且夺舍的对象,还是他效忠了多年的穆家小少爷,这个答案让几人只感到一股寒意直窜头顶,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为何要买通血衣楼演这场戏?因为风老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重伤濒死”的借口,否则他刚刚结丹不久却突然坐化,免不了引起穆家的怀疑。
而穆少爷为何会如丧考妣?为何会亲自侍奉汤药?恐怕是风老在“重伤”期间,就已经开始用夺舍秘术潜移默化地影响穆少爷的心神,让他对自己产生极强的依赖和信任,为后续的夺舍创造最佳条件!
至于血衣楼,他们只是受雇于风老,陪他演出这场戏罢了。
好一个金蝉脱壳,李代桃僵!
姜羽讲完后,没有再看他们震惊骇然的模样,而是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放下一锭银子在桌上。
“故事讲完了,酒钱也付了,诸位,这故事纯属在下胡乱猜测,并无真凭实据,大家全当听个乐子变好,江湖路远,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她转过身,推开酒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迎着天边彻底升起的朝阳,大步离去。
这时那名汉子终于回过神来,赶忙奔出门,冲着姜羽的背影,高声喊:“阁下可否留下名姓?”
姜羽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晃了晃,道:
“天玄门,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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