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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余烬余温（第2页）

辰星沉默了一息，然后盘坐下来。

“人道必须在忍界完善。”他抬起手，掌心摊开。那里有一丝极淡的金色光芒在流转，微弱却倔强，“在乱流海构建人道，最后只能得到一座更大的坟墓。”

柱间看着他掌心的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也在辰星对面坐下，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轮回规则。

“帮你打通空间壁垒没问题。”他说，“但我得先问你一件事。”

“说。”

“轮回世界没有天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辰星一愣。

无和鬼灯幻月也看向柱间，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

柱间却浑不在意，只是看着自己掌心的那团金色光芒，目光有些悠远：“轮回世界是黄泉界崩溃后残留的核心碎片。它本就不是完整的天道，而是残缺的‘天道碎片’。”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辰星。

“就算以后我补全了它，我也不会干预它的运行。”

“为什么？”

“因为……”柱间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黄泉界是怎么毁的，你知道吗？”

辰星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柱间沉默的看着辰星，一息后，才道：“黄泉界毁灭的真相，我从未真正弄清。但轮回的规则告诉我，一旦开始干预，就会一步步走向失控。所以，我选择不碰。”

他看着辰星，目光沉静如水。

“它在告诉我，别碰。别想控制。让它自己运行。”

辰星沉默。

他想起了宇宙树说过的话。

柱间继续道：“我不知道你那边的情况，但在这里，这条规则，我不敢违背。也不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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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忽然问：“忍界那个天道，你觉得它还是‘它’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辰星一时没反应过来。

柱间却不等他回答，自顾自道：“你之前说，它在炼化人间道的时候，说要‘降临’，要‘收割’。那些话……”他看向辰星，“你觉得是天道该说的话，还是‘人’该说的话？”

辰星脑海中闪过忍界天道那场炼化中的癫狂笑意，闪过它说“下面的虫子，我需要在意他们的死活吗”时的冷漠。

那不是天道该有的语气。

那是……一个以为自己已经成为天道的人，在用仅剩的“人性”在说话。

柱间看着他眼神的变化，点了点头：“看来你也感觉到了。”

他没再追问，只是站起身。

“七天。”他说，“给我七天时间恢复。然后我帮你开门。”

辰星也站起来，点了点头：“多谢。”

柱间摆摆手，转身招呼众人离开。无和鬼灯幻月跟上，半藏也沉默地转身。

走到门口时，扉间忽然回头。

他看了辰星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警惕，认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然后他转身，跟着柱间离开。

殿门缓缓闭合。

辰星站在原地，思索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右手，在身侧的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那是他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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