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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也!
卢也怎么这就回来了?贺白帆不是说他七点半才回么?商远不想承认,他现在见到卢也确实很心虚,原因全在上次兰轩会馆的闹剧。说实话,他怀疑卢也很想把他做掉,正所谓杀人灭口。只是,碍于贺白帆的面子,卢也留了他一条小命。
商远硬着头皮说:呀,卢也,好久没见啊哈哈哈。
卢也神色淡淡的:嗯。
看看,卢也那是什么德性!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就像他欠了卢也两百万!商远忿忿地想,我可是来做客的,你小子最好对客人放尊重点。
商远凑上去,左右望了望,小声对卢也说:哥们你放心,你家的事我谁都没说,思思都没告诉。求你待会儿别在饭菜里给我下毒,泻药也不行。
卢也倒是很平静,点了点头,问道:你和段小凡理清楚了吗?
唉,也算算是清楚了吧。后来段小凡给商远看了他和商远前姐夫的聊天记录,那狗东西的确两头行骗,错不在段小凡。但是吧,这段小凡也真是难缠,竟然死乞白赖向商远要了两千块钱精神损失费。商远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冤大头,小三小三没抓成,还倒赔两千块钱。他想抱怨两句,思及段小凡是卢也的朋友,却又不敢说了。
好在卢也没有追问,只是说:那就好,走吧。
商远跟在卢也身后上楼。这真是很有历史的居民楼,楼道竟然没有封死,两层楼梯之间的平台是半露天的。真不知道这种楼道出自哪位天才建筑师之手,夏天不隔热,冬天不防寒,起风进灰尘,下雨进雨水,简直夏暖冬凉,四季都脏。而且,商远自家住的是别墅,这意味着他已经很久没有爬过楼梯了,商远擦擦脑门的汗,忍不住问卢也:在几楼啊?
卢也吐出两个字:顶楼。
商远当即两眼一黑。
终于,商远跟随卢也爬到六楼,已是满头大汗。卢也抬手敲门,贺白帆快步迎来,老式铁门打开的一瞬间,贺白帆先看到卢也的脸,当即唇角含笑,双眸生辉,下一瞬,商远从卢也背后钻出来,热情地说:嗨!白帆!
贺白帆大失所望,怎么商远也到了?这家伙来这么早干嘛?他本想和卢也亲热一会儿,这下泡汤了。
贺白帆兴致缺缺:你来得挺早啊。
对呀,我来参观你们的呃爱巢,商远大摇大摆进了屋,里面看着还好点,哎哟,我刚才站在楼下,我都怀疑你们这房子通没通水电,实在太旧了!
贺白帆斜他一眼:还好吧,扭头对卢也说,你先坐一会儿,我带他看看。他对卢也说话的语气明显更温柔,商远酸溜溜地啧了一声。
卢也点头:我去切菜。
贺白帆手臂一伸,揽着商远直奔阳台。在吸收了整整一天的热量之后,顶楼的、没有空调的阳台甚至比外面的温度更高,商远一只脚踏进去,另一只脚就往后退,惊恐道:阳台就不用参观了吧白帆!
贺白帆轻声说:我跟你叮嘱点事情。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商远拽进阳台。
阳台是距离厨房最远的房间。
贺白帆说:待会儿你注意点,不要再说房子不好。
商远一头雾水:咋了?这楼盘你家开的?
贺白帆:不是。他环视四周,目光掠过黄的瓷砖和生锈的晾衣杆,还有昨天刚补好的漏水的墙角,最终定格在他和卢也的t恤上面,他的t恤稍大一些,卢也的t恤上印着洪山大学光电学院,这两件t恤晾在一起,经过白天的曝晒,已经完全干了。
贺白帆并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是多么柔软,他向商远轻声解释:卢也坚持要付一半房租,所以我不能找太贵的房子。其实这套也还可以,旧了点,打扫干净就好多了。
商远愣了愣,心想你可别在这放屁了,你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小别墅住着,保姆阿姨照顾着,做饭都有专门的厨子。唉,都说爱情使人盲目,贺白帆这是爱情使人吃苦,吃了苦还要苦中作乐
商远讪讪道:卢也还挺有骨气哈,那你也别租个顶楼啊,天天上楼下楼多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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