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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春已经拜完了,在外面等他。
两人默契地都没问对方的心愿,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两人决定在庙里逛逛。
人已经陆陆续续来了,顾池雁走不了太多路,顾望春就把人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着。
这里将整个S市的高楼林立丶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览无馀,因为太高了,空中似乎还飘着朦朦胧胧的云雾,或许是云朵,或许是香火,这都无从深究。
顾望春去买水,去了许久,顾池雁都快以为他走丢了,人才慢慢悠悠地回来,一瓶冰的矿泉水,一瓶常温茉莉花茶。
顾池雁身体孱弱,吃不了刺激性的食物,也吃不了冰,很多东西都吃不了,还好他不怎麽挑食,所以也是能吃很多东西的。
顾望春把常温那瓶瓶盖拧开,递给顾池雁,顾池雁正好有点口渴,接过喝了两口,触口是茉莉的花香,混着蜂蜜的甜腻,咽下去後又是龙井茶的青涩,顾池雁眯了眯眼睛。
“这麽好喝?”顾望春看着他想只小猫一样眯起眼睛,一副餍足的模样,笑道。
“好喝。”顾池雁说,又看见顾望春只买了一瓶,递给他:“你尝尝。”
而顾池雁渐渐发现自己越来越能在顾望春面前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顾望春拿过来对着瓶口,浅尝了一口:“还是太甜了,也就你喜欢吃甜的。”
顾池雁不置可否,把水拿回来又喝了一口,他突然间想到顾望春刚才对嘴喝的,而自己现在又拿过去,这不就相当于……间接接吻吗?
虽然他们接过无数次吻,但是这个不经意间发现的茉莉花味儿的吻让他心里一颤,顾池雁擡眸,果然看见顾望春正直直看着自己,眼神晦暗不清。
顾池雁不动声色地把嘴从瓶口移开,抿了抿唇,又心虚地眨巴眨巴眼睛。
顾望春把头偏开:“要不是尊重神佛,我就亲你了。”
顾池雁没喝了,把瓶盖盖好:“还是尊重一点的好,刚刚才许的愿。”
顾望春坐下来,两人又休息了会儿,这里的风景很好,人也不多,只有不知倦怠的知了吱吱作响。
顾望春正拿着那瓶还冒着冷气的矿泉水仰头咕咚咕咚地喝,脖子白皙,喉结滚动,下颚分明,顾池雁看着他,有些走神。
一瓶水见底,顾望春跟投篮一样将空瓶子往垃圾箱里一掷,完美落入垃圾箱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想考去哪里?”过了这麽久,顾池雁还是又问出了这个问题。
顾望春顿了一下,反问:“你想我去哪儿?”
顾池雁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有些郑重地说:“这是你的人生,你应该问你想去哪儿,而不是我想去哪儿。”
“不知道,哪里都可以,又哪里都不可以。”顾望春回看着,眼神温柔地描摹眼前这个人的眉眼。
顾池雁还是说得模棱两可,顾池雁就没继续问,怕自己会干预他的选择。
休息够了,两人就下山,山顶不好打车,只能走到半山腰。
下山的路有很多,也不知道走的是哪一条,几乎没有人。
全是楼梯,这可苦到了顾池雁,虽然顾望春扶着他,走完一长阶,顾池雁的後背就被打湿了。
顾望春把人扶到随处可见用木头凿成的长椅上,伸手把被汗打湿的头发从额头上捋开,掏出纸巾给他擦了擦,把手里的茉莉花茶抵给他,去扔垃圾。
顾池雁喝了一口,把水递给回来的顾望春:“喝一口吧,太热了,补点水。”
他的唇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整个嘴唇水润润的,看起来很好亲,顾望春没有去接水,弯着腰亲了上去,舌尖舔了舔唇畔,顾池雁有些手不稳,差点把瓶子松开。
顾望春及时接过,把盖子盖上放到一旁的长椅上,笑着说:“现在就刚刚好。”
顾池雁知道他是在说茉莉花茶太甜了,眼神有些飘忽,没有说话。
顾望春蹲下去,捏了捏他的右脚小腿,问:“痛吗?”
“有点。”顾池雁回答。
顾望春的力道很好,不重,按在腿上只是痒痒的。
“我背你吧。”顾望春说。
顾池雁摇了摇头:“还挺远的,再走走。”
顾望春也没强求,休息了一会儿,两人继续赶路,一边走一边休息。
顾池雁只感觉自己那只平时不会痛,只是麻木的右脚钻心地疼,浑身出汗,脸色惨白,走不动,一下抓紧了搀扶自己的手。
“我背你吧。”顾望春停下来,又说。
顾池雁已经被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着唇抵抗痛感,嘴唇被咬得青白发紫,顾望春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额角,然後把人横抱起来:“怎麽这麽犟呢?我只是想让你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有那麽难吗?”
顾池雁觉得眼睛酸涩,由于疼痛,抖着声音说:“……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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