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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站起身,绕过了工作台,在距离哈利约莫三英尺的地方停下脚步。
黑袍在他身后垂坠,在壁炉火光中投下一道深色的阴影。
“最好的学习方式是通过实践。”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几乎是实验性的冷静,“我将对你施加摄神取念,而你需要尝试将你的思想组织起来,阻止我接触到你的核心记忆。”
几乎立刻,哈利的手指在膝盖上猛地收紧了一下:“在这里?现在?”
“难道你希望我提前写一份通知,让你有时间准备好保护你的秘密?”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讽,“但摄神取念通常不会提前通知你,伏地魔更不会。”
哈利的嘴唇抿紧了,他绿色的眼睛里几乎肉眼可见闪过一道倔强的光芒,但最终他微微点头,下颌线绷紧成一道直线:“好。来吧。”
似乎对他的勇气略微满意,西弗勒斯微微点了点头,便举起魔杖,杖尖对准哈利的太阳穴方向。
他的动作精确而克制,就如同在进行一场需要精准控制力度的手术。
“目光专注,”他说,“但不要试图抵抗我进入你的思想,那只会让你不想示人的记忆出现更大的裂缝。你要做的是构建假象,而不是构筑墙壁,那只会让对方更想窥视你那被隐藏的记忆深处。”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黑眸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一种如同深水底下暗流般的光芒:“准备好了吗?”
哈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几乎西弗勒斯念出咒语的瞬间,哈利就感到一种近乎物理性的压迫感从额头传来,如同一根无形的细针正在试图钻入他的颅骨。
他的本能几乎在那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抵抗,拒绝,把那个入侵者挡在外面。
但西弗勒斯的声音在压迫感传来的同时也在他脑海中响起:“不要抵抗,引导你的记忆进行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捏造。”
但事实上零基础的哈利甚至连最基础的抵抗也做不到,即便他的内心十分抗拒这种记忆被入侵的感觉。
随着西弗勒斯的压迫感加重,他对被摄神取念入侵的感觉就变得更加清晰,就如同湍急的水流正在源源不断渗入他的意识表层。
他通过西弗勒斯摄神取念看到的第一个人影是他自己。
十岁那年,在女贞路四号的楼梯间里,蜷缩着身体,等待着德思礼家的脚步声响过之后才能出来寻找食物。
然后是穿着霍格沃茨校袍的自己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前,看着那列深红色的蒸汽火车。
然后是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堂魔药课,西弗勒斯的声音在教室中回荡,那双黑眸在讲台上方扫过每一个学生的面孔……
他竭力压制住画面延展的趋势,尝试将那些记忆向后推,推到视野的边缘,推到看不见的角落。
但西弗勒斯的入侵就仿佛一道深水中的暗流,依然在缓慢地向前推进。
哈利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力量引导着,穿过一层又一层薄如蝉翼的防御,他试图构建起假象来误导那道暗流,但他的尝试还不够熟练。
“你在尝试把东西藏起来。”西弗勒斯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带着一种如同从远处飘来的回响,“但你忘了给它们披上伪装。”
“你只是在试图把它们推开,但没有用别的东西来替代它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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