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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在种田山头火掌心出细微的电流杂音,他缓缓放下这个已经烫的设备,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监控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像血一样刺眼,不断闪烁的数据显示着那个被称为郁欢的异能者已经突破了政府设置的三道防线——而对方甚至没有真正出手,仅仅是利用无解的传送机制就让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全部落空。
"连魏尔伦都放弃了"种田盯着屏幕上欧洲异能者撤退时留下的能量残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那个号称"暗杀王"的男人在试探性交手后直接转向了冷血和钢琴师旗会等人——这选择很明智,毕竟没人愿意面对一个永远打不中、随时能消失的对手。更讽刺的是,这个让两大组织都束手无策的异能者,居然是港口黑手党的预备干部。
屏幕突然跳出一段监控画面:郁欢站在横滨码头集装箱顶端,黑色长风衣在夜色中翻飞如鸦羽。少女抬手看了看表,突然对着监控摄像头露出微笑,然后——毫无预兆地消失在原地。种田的后颈渗出冷汗,这个动作分明是挑衅,更是警告。
"长官,地下指挥所已经准备就绪。"坂口安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镜片后的眼睛里藏着复杂的情绪。作为潜入港口黑手党的卧底,他比谁都清楚这场会面的危险性。
种田转身时瞥见安吾西装袖口沾染的血迹——想必是处理前一个任务时留下的。他忽然意识到,也许从三年前批准"卧底计划"那天起,就注定了现在必须低头的局面。"港口黑手党最近太安静了,"种田走向保险柜,指纹解锁时金属柜门映出他扭曲的面容,"他们在等我们主动开口。"
安吾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他看见长官从保险柜取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份印着金色菊纹的文件袋——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专用封套。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您确定要亲自去?"安吾接过文件袋时,纸质触感让他想起自己递交过的无数虚假报告,"森鸥外可能会"
"坐地起价?"种田冷笑一声扣上西装纽扣,窗外警笛声正由远及近,"告诉他,我们可以谈条件——但必须在郁欢造成更大破坏之前。"他突然按住安吾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们的底线。"
走廊应急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远处传来建筑物坍塌的闷响。安吾看着种田走向电梯的背影,突然想起森鸥外上周说过的话:"当政府愿意和我们平起平坐时,横滨的天就要变了。"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种田山头火最后看了眼监控屏幕。郁欢的身影又出现在港区仓库,这次他身边隐约站着个戴帽子的少年——等等,那是中原中也?种田的瞳孔骤然收缩,港口黑手党两大王牌同时现身,这已经远"预备干部失控"的范畴。他猛地按下通讯器:"安吾,立刻联系军警特勤组!这不是合作谈判"金属箱突然传来异常的震动,种田低头看见许可证文件袋正在烫,烫金菊纹诡异地变成了黑色。
"是陷阱。"种田山头火在电梯急下坠的失重感中握紧拳头,森鸥外早就料到了这一切。而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当敌人强大到无法战胜时,逃跑或许不是怯懦——而是为了在更有利的战场上,让猎物自己走进包围圈。
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顶层训练场里,钢化玻璃窗映出中原中也剧烈起伏的肩膀。他刚刚一拳砸碎了整面特制防弹墙,碎石和扭曲的钢筋裸露在外,像某种狰狞的伤口。
"那个混蛋——!"中也的异能手套出不详的暗红色光芒,重力粒子在空气中撕扯出细小的黑色裂痕,"魏尔伦分明是冲着杀光旗会去的!"
郁欢站在三米外的阴影里,袖口的银链随着她调整怀表的动作轻轻晃动。这个总是带着神秘微笑(不是)的预备干部此刻面容沉静,怀表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奇异地中和了室内暴烈的能量场。
"冷静点,中也。"郁欢突然向前迈了一步,月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照亮他手中怀表里旋转的星图——那是与他的空间传送能力同源的微型异能装置。"你听。"
中也条件反射地绷紧肌肉,却在下一秒怔住。怀表传出的不是机械音,而是经过空间折叠传来的、遥远却清晰的对话片段:
【"冷血已经落入陷阱,钢琴师在歌剧院"】魏尔伦优雅的法语带着血腥气,【"这些小朋友比我想象的顽强呢。"】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中也的钴蓝色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就在他要暴起抢夺怀表的瞬间,郁欢"啪"地合上表盖,那些声音立刻被切断在异空间里。
"现在异能特务科的监控卫星应该也捕捉到这些画面了。"郁欢转动表冠,表盘上的罗马数字开始逆向旋转,"种田长官此刻大概正在电梯里冷汗直流——他以为我们是猎物?"轻笑一声,少女突然用怀表轻点中也的心口,"不,我们才是握着钓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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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突然明白过来,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郁君你故意放魏尔伦去找旗会这是连环局?"
"准确地说,是三重陷阱。"郁欢的指尖划过怀表边缘,一道银色光弧突然展开成横滨的全息地图,其中三个红点正在疯狂闪烁,"魏尔伦以为自己在狩猎,其实正在帮我们测试异能特务科的应急系统;种田以为能通过合作制约我们,却不知道许可证里藏着森先生要的‘钥匙’;至于旗会的各位"
全息影像突然切换到某个昏暗空间的实时画面:钢琴师染血的手指仍在琴键上跃动,他身后冷血正把匕从某个异能特务科特勤人员喉间拔出。
"他们确实会受伤。"郁欢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但绝不会死。毕竟——"银光骤然大盛,影像切换成港口黑手党地牢的监控,某个被空间屏障囚禁的身影正在怒吼,"我们手里有魏尔伦最想见的人的尸还在我们港口黑手党呢"
中也的呼吸停滞了。他看见郁欢的怀表镜面倒映出自己苍白的脸,而更深处,是森鸥外站在总部顶楼窗前举杯微笑的残影。月光在这一刻被乌云吞没,训练场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怀表齿轮持续出精确的、仿佛倒计时般的声响。
港口黑手党的某处密室里,檀香与茶香交织,沉静得近乎诡异。
森鸥外姿态闲适地跪坐在矮几前,修长的手指执壶,滚烫的水流注入茶碗,碧绿的茶汤在瓷器中微微晃动,泛起一圈涟漪。他的动作优雅而精准,仿佛不是在沏茶,而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请用,种田长官。”他微笑着将茶碗推向对面,“今年的新茶,难得的好天气晒出来的。”
种田山头火没有动。他的背脊绷得笔直,指节抵在膝盖上,力道重到泛白。茶香在鼻尖萦绕,却无法缓解他胸腔里翻涌的怒意与挫败。他死死盯着森鸥外,而对方只是从容地端起自己的茶碗,轻抿一口,眉眼舒展,仿佛只是在享受一个闲适的午后。
——鲜明的对比。
一方是政府的代表,手握权力与正义,此刻却如困兽;一方是黑暗世界的掌控者,本该在阴影中蛰伏,此刻却游刃有余。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茶汤的热气渐渐消散。最终,种田缓缓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排出体外。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许可证,可以给。”
森鸥外的笑容终于染上一丝真实的温度,像是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踏入陷阱时的满意。
然而下一秒——
“但是!”
种田猛地抬头,眼神如刀,锐利得几乎能割裂空气。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森鸥外!我警告你!许可证只是‘资格’,不是免死金牌!”
“如果港口afia借此机会肆意妄为,或者——”他的嗓音压得更低,字字如铁,“没能处理好魏尔伦,让他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
“我保证,这张纸会变成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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