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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张甯急忙用手肘顶住了他,“不行啊,这还在学校呢,保安室那儿人看着呢。好歹走出校门这片儿吧?”
彦宸“恍然大悟”:“也对哈,影响不好,影响不好。”
于是,夕阳下的校道上,便出现了这样一幅奇异的画面。
一个清瘦的女生,安安静静地推着自行车。
她身边,一个高大的、拄着老头拐杖的“残障人士”,正用那条好腿,一蹦一跳地,努力跟上她的步伐。
走出了校门,拐出了那条人来人往的林荫道,彦宸立刻又舔着脸笑了起来:“宁哥,你真好!”
张甯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无奈和笑意:“好个屁。行了,周围没人了,上来吧。”
“得令!”彦宸欢呼一声,把拐杖夹在腋下,岔开腿,用那条好腿一撑,稳稳地坐到了后车架上。
张甯等他坐稳,才跨上了车。她没有回头,声音平平地,从前面的晚风里飘了过来:“自己抱紧点哈,掉下去,把你另一条狗腿摔断了,我可不负责!”
彦宸耳朵里就只听见了那个“抱”字,双眼瞬间放光。他故意把声音提得高高的,侧过头,往前去看张甯的侧脸:“我……我,我抱哪儿啊?”
张甯的耳朵尖,在夕阳下,透出一点可疑的粉色。她仰着头,努力盯着前方的路,声音依旧强装镇定:“我管你抱哪儿,反正别掉下去!”
“哦——”
彦宸拖长了声音,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终究是不敢真的“抱”上去,而是将那根老头拐杖打横,用左手拿着,空出来的右手,试探性地、轻轻地,扶在了张甯纤细的腰际。
隔着一层薄薄的夏季校服,他手掌的温度,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张甯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有微不可察的僵硬,但随即就放松了下来。
她含着笑,感受着腰间那个规矩却又不容忽视的支撑感,暗想:
这还差不多。
自行车在傍晚的微风中,平稳地起步。
一瞬间,因为后座突然增加的重量,车头晃了一下,彦宸那只扶在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几乎是将张甯的腰“环”住了半圈。
“坐稳!”张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因为用力蹬车,带着一丝轻微的喘。
“哦哦……”彦宸立刻应声,但那只手,却没有立刻放松回原位。
他贪恋着掌心下那纤细却有力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校服,他几乎能感觉到她腰腹肌肉在骑行时,那种富有节奏感的紧绷与放松。
张甯似乎也察觉到了,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专注地骑着车。
晚风吹起她的长,有几缕丝不听话地向后飘,扫过彦宸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洗水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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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彦宸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因为贴得近,显得有些低沉,“你这车……该上点油了,链条声有点儿响。”
“闭嘴。”张甯毫不客气,“免费的‘司机’,还敢提要求?”
“不敢不敢,”彦宸立刻讨饶,脸上却笑开了花,“这服务,五星好评!米其林三星级别!”
张甯被他这贫嘴逗得,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行了,‘米其林乘客’,”她保持着“毒舌”的语调,“指路吧。别把我带沟里去了,你家在哪儿?”
“放心,绝对不坑你!”彦宸清了清嗓子,开始指挥,“前面那个路口,右转,进那个小巷子。”
张甯依言,车头一拐,进入了一条安静的老式居民巷。
巷子不宽,两旁是有些年头的红砖楼房,墙上爬满了茂盛的爬山虎。
“对,前面那个大铁门,左转进去。”
张甯捏住刹车,自行车“吱——”一声,稳稳地停在了一个挂着“xx单位家属院”牌子的门洞前。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彦宸在后面“唉哟”了一声,似乎是牵动了伤腿。
“怎么了?”她急忙回头。
“没事没事,”彦宸龇牙咧嘴地摆摆手,“就是……到了。”
“到了?!”
张甯差点从车座上掉下来。
她猛地回头,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此刻瞪得圆圆的。她难以置信地,顺着来路,回望着那个他们刚刚拐出来、还清晰可见的校门前的那片林荫道。
她掂量了一下距离,从校门口走到这里,就算是以正常度,也绝对不会过六分钟!
她回头好气又好笑地瞪着那个刚单脚跳下车、正一脸无辜的彦宸。
“我上次说搭我弟弟像搭了一头猪,我现在知道了,”她咬牙切齿地说,“搭你就像搭了一头死猪!重死了!就这么点路,你还折腾我?!”
“我……死猪?”彦宸被她这句“毒舌攻击”噎得一滞。
“你……”张甯看着他那只“猪蹄”,气又消了一半,但还是板着脸问,“你爸妈家……就住这儿?!”
“是啊!”彦宸拄着拐杖,有些费力地他站稳,看着张甯那副震惊的表情,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一片……不都是我爸他们单位的宿舍区吗?我爸妈就住三楼。”
张甯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空白的。
她想起了无数个中午,这个家伙总是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说“懒得回家”,或者“回家也没饭吃”,宁愿在教室里啃面包,或者干脆饿着肚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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