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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almost（第1页）

下午的课程在一种微妙的期待和焦灼中度过。彦宸几乎没听进去多少老师讲的内容，满脑子都是指针、阴影和即将到来的三点钟。他时不时偷偷瞄向张甯，现她虽然看似在认真听讲做笔记，但那偶尔凝滞的笔尖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暴露了她同样不平静的内心。

终于，下课铃声如同赦免令般响起。几乎在铃声落下的瞬间，两人扔下课桌上的东西不管，以最快的度汇入涌出教室的人流，逆着大部分同学的方向，朝着此行的目的地——教师办公大楼——快步走去。

“你说，会不会有时钟的守护者？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到了特定时间，就会出现一个拿着钥匙的老爷爷？”彦宸一边小跑跟上张甯的步伐，一边压低声音，想象力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驰骋。

“我们面对的更像是一个智力谜题，而不是奇幻冒险。”张甯目不斜视，脚步不停，语气冷静地给他泼冷水，“别想太多，集中精神观察。”

离下午三点还有几分钟，，他们再次站在了教师办公大楼那略显空旷和肃穆的一楼大厅。

阳光的角度果然如张甯之前隐约担心的那样，生了微妙的变化。与正午时分不同，此刻的阳光斜斜地从侧后方的高窗透入，但大厅的主体结构、宽阔的楼梯以及那面巨大的镜子，共同构成了一个复杂的遮挡系统。光线被切割、反射、吸收，最终投射到地面的光斑显得破碎而黯淡，并且主要集中在远离大钟的区域。

大钟本身，以及它正前方的大片区域，都笼罩在一片均匀的、缺乏对比的阴影之中。

两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然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座巨大的古铜色报时钟上。

“呃……”彦宸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这……好像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啊？”

正如他所言，整个大厅虽然不像深夜那般漆黑，但也绝对算不上明亮。十月份下午三点的阳光已经失去了正午的锋利，变得温吞而偏斜。教学楼厚重的结构和特殊的朝向（或许是为了冬暖夏凉的设计），使得这个时间点的一楼大厅光照条件并不理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凉悠悠的舒适感，却也伴随着一种沉静的昏暗。

别说指望钟的影子能精确指向什么特定物体了，就连区分哪里是清晰的“阳光区”和“阴影区”都有些困难。整个空间的光线分布是弥散的，柔和的，缺乏指向性的。

指针正稳步地、一格一格地迈向那个关键的数字“”。

“叮——咚——”

悠扬而沉稳的报时钟声准时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宣告着三点整的到来。

两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着那面大钟。

一秒，两秒，十秒……

钟声的回音渐渐散去，大厅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什么都没有生。

时钟依旧是那个时钟，墙壁依旧是那面墙壁，地面也依旧是那片光洁的大理石。没有任何暗格打开，没有任何光束出现，没有任何预想中的“机关”被触。

“呃……”彦宸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的期待迅垮塌下来，变成了显而易见的失望，“就这？没了？说好的三点钟大冒险呢？”他忍不住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地面，出轻微的声响，“难道是我们想多了？或者……那个线索根本就是个恶作剧？”

彦宸不死心地跑到大钟正下方，抬头仰望，又绕着钟走了几圈，试图从不同角度观察光线的效果，结果都是一样——没有明显的、具有指示意义的光影现象。

张甯也微微蹙起了眉头。眼前的景象确实与他们基于“时间触”的推测大相径庭。她再次审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大厅里除了他们两人，空无一人。那面巨大的镜子安静地立在右侧墙壁，反射着大厅昏暗的景象和他们两个略显迷茫的身影。

她深吸了一口气，迅调整了思路。解谜过程中遇到死胡同是常有的事，关键在于快识别错误，并找到新的突破口。

“不，”她摇了摇头，语气虽然也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冷静的分析，“应该不是恶作剧。从那个十二面体的精巧设计，到这本书的准确指向，都说明设置者是花了心思的。我们之前的推理可能……出现了偏差。”

她看向彦宸，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还记得第页的内容吗？强调的是‘’和‘’这两个数字的重要性。我们推断‘’代表时钟的结构，‘’代表指示点。现在看来，‘’代表‘下午三点’这个时间点的可能性，确实很低。”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肯定：“所以，更合理的解释是——‘’指的不是时间，而是方向。是时钟钟面上的……点钟方向！”

“点钟方向？”彦宸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哦！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我们当时就讨论过这个可能性的！”他猛地一拍脑袋，懊恼自己刚才光顾着期待“大事件”而忽略了这个更基础的逻辑。“那……以这个大钟为参照，它的点钟方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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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大厅右侧那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镜子上。

如果将悬挂时钟的墙壁（或其垂直中心线）视为点钟方向，那么右手边的区域，正好就是钟面上的点钟方向。

目标，从时钟，瞬间转移到了这面镜子。

“走，过去看看。”张甯率先迈步，彦宸立刻跟上。

他们走到巨大的镜子前。镜面光洁如新，清晰地映照出他们俩的身影，以及身后空旷昏暗的大厅。镜子边缘蚀刻着捐赠校友的名字和年份，字体低调而不显眼。那句“正衣冠，明己身”的寓意，此刻在两人眼中似乎又多了几分审视和探寻的味道。

他们仔细地观察着镜面本身，希望能现什么异常的标记、划痕，或者某种特殊的反光。然而，镜子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除了映照现实之外，似乎并没有隐藏任何秘密。

“会不会……在镜子后面？”彦宸凑近镜面，试图从边缘的缝隙往里看，但镜子紧贴墙壁，严丝合缝，什么也看不到。“总不能让我们把这镜子给拆了吧？这可是校友捐的……”

张甯的目光则落在了镜子的边框上。那是一种深色的实木边框，带着些许复古的雕花。她的手指顺着边框的纹理，从上到下，仔细地滑动着，检查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连接处。

就在她的指尖划过右下角靠近墙壁的那个角落时，她微微一顿。那里，在镜框与墙壁之间那道极其狭窄的缝隙里，似乎塞着一点……异物？

她停下动作，弯下腰，凑近了仔细看。果然，一小片白色的东西，被巧妙地折叠起来，紧紧地塞在镜框的凹槽和墙壁的夹角中，不仔细看几乎无法现。

“彦宸，你看这里！”她低声招呼道。

彦宸立刻凑了过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咦？真有东西！”他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抠。

“等等，”张甯拦住了他，“小心点，别弄坏了。”她自己用指甲尖，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张被折叠的纸条从缝隙里拨了出来。

纸条很小，大概只有半个掌心那么大，被折叠得方方正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期待。张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用一种带着金属光泽的银色中性笔写成的，字迹略显潦草，却带着一种戏谑的味道：

aost!

gone!!!旁边还画了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

“……”

两人看着纸条上的内容，一时间都有些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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