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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连锁反应（第2页）

“大家理解了吗？是‘大王’，啥都能替；?是‘小王’，只能替一个。”老师对自己这个比喻似乎颇为满意。

张甯却觉得这个比喻并不够精确。和?的核心区别在于匹配长度的确定性，而非“大小王”的能力强弱。而且，它们组合使用的可能性呢？比如a??bc？这种组合的可能性和灵活性，远比“大小王”的比喻要丰富和复杂。

她下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笔，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天空似乎比刚才更蓝了一些，云朵稀薄。操场上传来几声模糊的呼喊，大概是彦宸他们已经开始打球了吧？

想到彦宸，张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如果让他来理解这些命令和通配符，他会怎么想？他大概不会像自己这样去分析背后的逻辑结构和设计思想，但以他那种跳脱的、擅长抓取事物“特征”的思维，说不定会想出一些奇奇怪怪但或许有效的“土办法”或者“歪理”来记住它们？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有些好笑。她甚至能想象出彦宸听到“大小王”比喻时，可能会一脸认真地反问老师：“那老师，同花顺带俩王能不能一次性找出所有隐藏文件啊？”

就在她心思微动，暂时脱离了对s-dos命令的纯粹逻辑分析时，视线的余光仿佛扫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在紧闭的教室后门那上半部的玻璃上一闪而过，还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咚”声，像是有人不小心用额头撞在了门框上。

张甯的目光倏地锐利起来，如同一道冷电，射向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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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里的玻璃处空空如也，只有旧的木门和冰冷的墙壁在秋日的光线下静默无声。

是错觉吗？

张甯的眉头蹙起，目光在后门那块玻璃上停留了片刻。以她对光线和环境变化的敏感度，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暗影和微响，不太像是自然现象。况且，那影子的轮廓……

就在她疑窦丛生之际，那个熟悉的、欠揍的脑袋再次从门框下沿猛地探了出来，像个没被打着头但却已坏掉了脑壳的地鼠。这一次，对方显然吸取了教训，没有再撞到门框，而是努力将脸贴近玻璃，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张甯看过来的视线。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带着点讨好和炫耀意味的笑容，甚至还抬起手，用手指对着门锁位置比比划划，同时用口型无声地喊着：“宁——哥——开——门——”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脸上是那种“快看我多厉害，找到你了”的得意表情。

张甯：“……”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无力地吐出一口浊气。但这一次，她的感知仿佛分出了一小部分，如同雷达一般，无声地覆盖了教室后方的区域。内心深处，那个被称为“恶魔”的、用冷静到近乎嗤笑的声音低语着：

“变量”出现了！多少次了！？宁宁，你真以为耍耍小聪明就能甩掉这条小狗吗？”

而“天使”的那一面，则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或者，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微小的期待。

讲台上的卷年轻老师显然也注意到了后门的异样。他停下了对“通配符”的热情讲解，好奇地将目光投向后门那块不安分的玻璃上，想看清楚搞出这响动的是什么奇怪生物。教室里原本就稀薄的注意力，此刻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吸引，有几个不明所以，有几个脑袋已经按捺不住好奇，悄悄转了过去。坐在教室正正中间，一个穿着整洁白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一看就是传统意义上“好学生”模样的男生，视线也转向后方，眼神里对这种扰乱课堂秩序的行为带着审视的意味。

在众目睽睽之下，再装作没看见显然是不可能的。张甯面无表情地合上了讲义册，动作轻微得几乎没有声音。她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极其轻微的“刺啦”一声，在这过分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她没有理会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向后门。

每一步都踩得沉稳而规律，仿佛只是去解决一个微不足道的程序错误。

拧开球形锁，门外的彦宸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快“投降”，脸上的得意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切换，就直接迎上了张甯那双没什么温度的凤眼。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嘿嘿干笑了两声，一只手拎着他的双肩包，额头上还带着刚才撞门留下的淡淡红印。

张甯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闭嘴，跟我来”。她侧身让开空间，等彦宸像只得到特赦令的大型犬一样，略带兴奋又有点小心翼翼地溜进教室后，她才重新关上门，动作依旧是那种不带情绪的利落。

然后，她转过身，微微低着头，领着这个不之客，穿过旁人无声的注视，走向自己靠窗的位置。

彦宸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甚至带着点雀跃。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教室环境——墙上模糊的图表、稀疏的同学、讲台上年轻的卷毛老师，还有空气中那股不同于普通教室的味道。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新鲜感，完全没有“打扰了别人课堂”的自觉，那样子，确实像极了一条终于被主人从门外放进来，可以探索新地盘的小狗，尾巴几乎要在空气中摇出残影。

他快扫视了一眼这个陌生的教室——比想象中普通，甚至有些简陋，没有他脑补中那种闪烁着神秘光芒的“大机器”，只有一排排桌椅和一个正在讲课的年轻老师。人也很少，稀稀拉拉的，更显得空旷。

张甯没理会他的东张西望，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旁那个空着的位子，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然后自己坐下，迅重新摊开讲义和笔记本，仿佛刚才那个开门放“狗”的小插曲完全没有生过。

彦宸从善如流地坐下，椅子出轻微的“嘎吱”声，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有点刺耳。他把自己的双肩包随手塞进桌肚，然后立刻压低了身体，凑近张甯，用自以为很小、实际上在空旷教室里依然清晰可闻的气声问道：“不是，宁哥，这什么情况啊？说好的计算机课，计算机在哪儿呢？”他指了指空荡荡的桌面，“就干坐着听啊？这不跟……跟听历史课差不多嘛，还没历史老师讲得有劲儿呢！”他觉得有点上当受骗的感觉，想象中的“高科技体验”完全落空。

张甯连头都没偏一下，只是用握着的笔，朝着教室前方侧面那扇紧闭的、镶着磨砂玻璃的厚重木门点了点，示意“计算机房”在那里面。她的动作简洁明了，带着一种“别问蠢问题”的不耐烦。

就在她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眼角的余光再次捕捉到了那个坐在教室中间位置、戴金丝边眼镜的男生的视线。他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完全面向黑板，而是微微侧着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们所在的角落，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解读的笑容。

这道目光，从刚才彦宸在后门探头探脑开始，就如同附骨之疽，断断续续地落在他们身上。起初张甯以为只是对课堂干扰者的普通好奇或不满，但此刻，当她捕捉到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时，眉头不禁暗暗一紧。

那笑容里，似乎没有明显的敌意，却也绝非善意。更像是一种……洞悉？或者说，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现象的观察者的表情。这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仿佛自己和彦宸都成了别人显微镜下的样本。内心深处，“恶魔”的声音冷冷响起：“看，麻烦的连锁反应。一个变量（彦宸）的引入，立刻吸引了不必要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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