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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这倒霉孩子22（第1页）

午饭后，镇国公带着两个弟弟、三个儿子回来了。

国公夫人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早朝是不是吵起来了？”

“不止是吵，那可是太热闹了。”三叔齐峰哈哈大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接过丫鬟递来的茶一饮而尽。

“大哥今天可够威风的。早朝刚一开始，不等都察院的御史说话，大哥先站出来了，说了南市的事，直指柳沉舟身为礼部尚书，家教不严，纵子当街滋事，还敢口出狂言藐视功臣，简直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柳党那几个人立刻就跳出来辩解。”二叔齐屿慢悠悠接话，“说什么不过是少年醉酒，见小姑娘生得可爱，想上前逗弄，并无轻薄之意。还说人都摔断腿了，也受了罚，何至于如此上纲上线。”

镇国公端起茶喝了一口，“哼哼，结果他们话音刚落，陈御史站出来了。直接把在场百姓的证词、还有管家那句贵妃是那小子姑母的话，全抖落出来了。”

“张御史也是个狠角色。”齐珉舟接话，“直接扣了个‘恃后宫之势，藐勋臣之功’的帽子，一句话就把事捅到后宫头上了。”

“当时朝堂上就炸开了锅。”齐峰一拍大腿，说的是眉飞色舞，“几乎所有武将都站出来了，说武将在边关流血拼命，守江山社稷，护万民百姓，结果自己家的家眷幼女，在京城反倒被后宫姻亲的高官子弟欺辱，这口气咽不下。那边文臣里，几个还算讲道理的也站出来了，痛斥柳询失礼败德，礼部尚书之家出这等子弟，是士林之耻，简直丢尽了整个礼部的脸面。”

“差点闹成文武大战。”

镇国公捋了捋胡子，“最后还是陛下龙案才喝止住。陛下让柳沉舟那老小子朝会后去御书房。”

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老爷，夫人，柳尚书......柳尚书夫妇又来了。还......还把柳三公子也抬来了。老爷，看样子柳三公子伤的不轻。”

“哟，这是下血本了，准备玩苦肉计呢。”齐峰挑了挑眉。

齐屿冷哼一声：“抬来又怎么样？抬来了也不能抵消他的过错。”

镇国公略一沉吟，吩咐管家道：“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柳沉舟今天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没多大会儿，管家带着柳沉舟夫妇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仆役抬着一个软榻。

柳沉舟一身便服，脸色难看，完全没有了往日端着的那股架势。柳夫人跟在旁边，脸色憔悴，眼睛红肿，一看就知是哭了很久。

一进门，柳沉舟躬身一礼：“镇国公，国公夫人，在下教子无方，今日特意带他过来，给国公爷、老夫人、给小姐赔罪。”

柳夫人也跟着行礼，抹着眼泪，“都是我不好，没教好询儿，让齐小姐受了委屈。”

说着，柳沉舟示意仆役把软榻抬到跟前，又让人把身后跟着的下人手里的礼盒、箱子都拎上来。

柳询趴在软榻上，腰以下搭着一条薄毯。他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软塌塌地趴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在下备了点薄礼，给齐小姐压惊。一点心意，还望国公海涵。”柳沉舟赔着笑。

齐渊目光炯炯的盯着柳沉舟，一言不发。

柳沉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这孽障不懂事，该罚。如今腿也断了，太后也赏了板子，宫里也训斥过了。在下回去后定当严加管教，再不放他出门惹事。还望镇国公大人大量，此事就此揭过，在下定当记下这个人情。”

“柳大人这话，我就不懂了。”

二叔齐屿慢悠悠的放下茶盏，“断腿，是他自己醉酒胡来，自找的。板子，是太后下旨打的；太后的训斥，是怕他连累柳大人和贵妃娘娘。这三样，要么是他自找的，要么是皇家的恩典，跟我齐家有什么相干？”

说完，他轻笑几声，“你柳家，又做了什么赔罪的事？”

一句话堵得柳沉舟脸色发青，半天接不上话。

柳夫人见这情形，赶忙上前一步，对国公夫人哽咽说道，“夫人，我们诚心诚意来赔礼道歉。特意备了厚礼，带着询儿亲自登门......”

“厚礼？”国公夫人扫了一眼下人手上的礼盒，“柳家好大的手笔。柳夫人，不知你们今日登门，是为了赔罪，还是为了堵我齐家的嘴？”

柳沉舟心头火气，脸上彻底挂不住了。他本以为自己亲自登门赔罪，又递了厚礼，齐渊怎么也得顾着朝堂体面，就此结束此事。没想到对方你一言我一语，里里外外挤兑人，半点台阶都不给。

柳沉舟猛地一甩袖子，“镇国公！犬子已经断了一条腿，又挨了二十杖。该受的罚都受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厅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啪！”

镇国公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站起身，指着柳沉舟的鼻子开骂。

“我们想怎么样？”

“柳沉舟，你儿子欺辱我女儿，他断条腿、挨几板子，就叫罚完了？”

齐渊越说越气，声如洪钟，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老子告诉你，这事没完！你柳家的儿子金贵，我齐渊的女儿就活该受委屈？今天他敢当街伸手摸我闺女的脸，明天他就敢仗势做更出格的事！柳沉舟！别以为宫里有人给你们撑腰，就能在这京城里横着走！”

柳沉舟被吼得连连后退，惨白着一张脸，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质问，恰好给了齐渊一个发作的由头。

柳夫人攥着帕子站在一旁，浑身瑟瑟发抖，满厅只剩下齐渊的怒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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