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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尔波因特的夜晚在穹顶的笼罩下显得虚假而温柔。人造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着,一颗一颗的,像无数只不会眨的眼睛。
拉斐尔还是睡不着觉,于是便站在大楼的门口,看着那些星星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走向了与公寓相反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在乎。他只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间被灯光照得没有一丝阴影的办公室,离开那把短得让他腿悬在空中的沙,离开那个放在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保温袋。那些东西太温暖了,温暖到让他觉得窒息。他需要冷一点、暗一点、吵一点的地方,一个不需要他思考、不需要他记得自己是谁的地方。
商业街在这个时间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霓虹灯牌像一片光的森林,人群在街道上涌动,像一条五颜六色的河。空气中混杂着香水、烤面包、油炸食品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味,那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过于浓郁的东西。拉斐尔走进人群,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随着人流往前漂。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像一片被风吹落的、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叶子。
他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来。不是因为这家酒吧特别,而是因为它的门口挂着一块霓虹灯牌,上面写着“今晚所有酒水半价”。拉斐尔看着那块牌子,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的、像是在嘲笑什么的东西。
“这种廉价的东西正好配我……”
他推门走了进去。酒吧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灯光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对面的人的脸。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烟草混合的气味,音乐声很大,大到可以把所有的思考都震碎。吧台边坐着几个看起来像上班族的人,领带松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脸上的表情介于疲惫和放纵之间。角落里有一桌人在玩骰子,笑声大得刺耳,像一群被放出了笼子的、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出声音的困兽。
拉斐尔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酒保走过来,是一个头染成蓝色的年轻男人,耳朵上戴着一排银色的耳环,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喝什么?”
拉斐尔看了一眼酒架上的那些酒瓶,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随便”。
酒保挑了挑眉,大概觉得这个客人有些奇怪,但没有多问,转身调了一杯颜色很漂亮的鸡尾酒放在他面前。酒液是深蓝色的,杯口挂着一片柠檬,看起来像一杯被装在杯子里的、缩小了的夜空。拉斐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像一条燃烧的蛇,灼热的、刺痛的、让他皱了一下眉。但他没有放下杯子,又喝了一口,又一口,直到整杯酒见了底。
“再来一杯。”他把空杯子推给酒保。
酒保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在确认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喝酒的人是不是认真的。拉斐尔没有看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信用点放在吧台上,那些纸币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拉斐尔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他的酒量本来就差,喝一口就脸红,喝一杯就开始头晕。但今天他不想管那些,他想让自己醉,醉到什么都想不起来,醉到脑子里只有酒精带来的那种眩晕的、模糊的、什么都不重要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不敢。他怕自己一旦开始喝,就停不下来。
酒杯空了又被倒满,倒满了又被喝空。拉斐尔的脸已经红透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像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他的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那只粉金黑的三重瞳里此刻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蒙的、涣散的、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世界的光。
“再来一杯。”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了。
酒保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倒了。这一次拉斐尔没有慢慢喝,而是一口气把整杯酒灌了下去,像在喝水一样。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衬衫上,在浅灰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在这个充满音乐和喧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旁边的几个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
“乐子神在上。”拉斐尔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您今天怎么不给我找点乐子?我都把自己送到您面前了,您倒是看看我啊。”
没有人回答他。音乐还在响,人群还在喧哗,酒保还在擦杯子。拉斐尔靠在吧台上,用手撑着额头,手指插进头里,把那些象牙色的丝揉得乱糟糟的。他觉得自己像一艘被遗弃在宇宙深处的飞船,所有的信号都断了,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声音,也没有人在乎他是否还在运行。
他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赶紧扶住吧台。酒保伸手想扶他,被他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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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拉斐尔说,声音已经不太像他自己的了,“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光比外面亮得多,白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疼。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衬衫上、洗手台上、地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那张脸他太熟悉了,苍白的、没有血色的、眼眶泛红的。但今天那张脸看起来格外陌生,像是另一个人,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镜子里的人看着他,他也看着镜子里的人。
“你开心了吗?”拉斐尔问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拉斐尔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嘲的、像是在嘲笑全世界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东西。他伸出手,在镜子上慢慢画了一个笑脸,用指尖在雾气上画出弯弯的眼睛和弯弯的嘴角,
他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脚步已经不太稳了。走廊里的灯光比外面更暗,墙壁上贴着各种酒类的海报,每一张海报上的模特都在笑着,笑得灿烂、笑得虚假、笑得像是在说“喝了我,你就会变成我这样”。
拉斐尔在一个转角处停下来,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走廊里很安静,音乐声从远处传来,被墙壁和门过滤成了模糊的、嗡嗡的背景音。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缠着纱布的手,苍白的、骨节分明的、微微抖的手。
拉斐尔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微微颤抖着。他没有哭——他已经不会正常地哭了。那些眼泪在很久以前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出不来,只能在眼眶里打转,然后慢慢渗进眼角的皮肤里,变成一种看不见的、摸不着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疼痛。
他又开始笑了。那笑声从掌心里溢出来,闷闷的、哑哑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在笑自己,也许是在笑这个世界,也许只是在笑那些永远不会实现的、可笑的、天真的幻想。
“先生?”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拉斐尔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酒吧制服的年轻女孩,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正用担心的目光看着他。
“您还好吗?需要帮您叫车吗?”
拉斐尔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下的花,灿烂得不像一个蹲在酒吧走廊里的、喝得烂醉的人。
“不用。”他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壁稳住了,“我很好,非常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抽出来塞给那个女孩。
“给你的小费。”
女孩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拉斐尔已经转身走了。他的脚步踉跄得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但他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离什么。他穿过走廊,穿过吧台,穿过人群,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庇尔波因特的夜晚还是那么虚假那么温柔。人造星星在穹顶上闪烁着,一颗一颗的,像无数只不会眨的眼睛。拉斐尔站在酒吧门口,仰头看着那些星星,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拉斐尔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停下来,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了。他站在路中间,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转了一圈,然后随便选了一个方向,继续往前走。
他走进了一条小巷。巷子两侧是各种小店的背面,垃圾桶堆在墙边,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食物的气味。一只野猫蹲在垃圾桶上面,用光的眼睛看着他,出一声低沉的、警告般的嘶叫。拉斐尔看着那只猫,忽然蹲下来,伸出手想去摸它。野猫炸了毛,跳下垃圾桶跑远了。
“连你都不理我。”拉斐尔蹲在巷子里,自言自语,“连一只猫都不理我。”
他又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走出酒吧的那一刻起,就有人跟着他了。
辰砂靠在巷口的墙上,手里拿着终端,正在给翡翠消息。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无奈的、像是早就预料到会这样的笑意。
“找到了。在第七街区的一条巷子里,喝得很醉,状态不太好。”他把消息出去,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巷子里那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叹了口气。
翡翠的回复来得很快:“别让他跑了,我和托帕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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