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回到公寓的时候,拉斐尔的表情还是正常的。他甚至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哼了一句不成调的歌,把购物袋里的礼物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桌上,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砂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早点休息”,拉斐尔头也不回地朝他挥了挥手,动作轻快得像一只在阳光下抖翅膀的鸟。
门关上了。拉斐尔站在玄关,听着砂金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然后走进另一扇门的声音。那扇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慢慢褪去,露出下面那张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脸。
他撑着墙壁走回自己的房间,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从门口到浴室的距离。推开门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胃里那股翻涌的感觉已经压不住了——从餐厅出来的那一刻就在压,一路压到公寓楼下,压进电梯,压过走廊,压到这扇门后面。
拉斐尔跪在马桶前的时候,膝盖磕在瓷砖上出一声闷响。他没有来得及调整姿势,胃里的东西就已经涌上来了——先是今晚吃的那几口和牛肉,然后是龙虾浓汤,然后是鹅肝酱,最后是那些他以为已经消化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吃进去的零碎。呕吐的时候他的身体弓得像一只被煮熟的虾,脊背的骨节一节一节地凸出来,在衬衫下面撑出清晰的轮廓。他一只手撑着马桶边缘,另一只手死死地按着胃部,指节泛白,指甲嵌进布料里,像是想用这种方式把那翻涌的、不听话的内脏按回原处。
吐到后面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胃液是透明的,混着一点淡黄色的胆汁,在灯光下泛着酸涩的光泽。拉斐尔趴在马桶边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陶瓷边缘,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头散了下来,几缕碎垂在脸侧,被冷汗浸湿,黏在额头上。喉咙里残留着胃酸灼烧后的刺痛,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碎玻璃。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和嘴角残留的唾液混在一起,整张脸狼狈得不像样。
他缓了很久。久到膝盖跪得麻,久到马桶的陶瓷从冰凉变得温热,久到胃里的翻涌终于平息成一种钝钝的、闷闷的酸胀。他伸手按了一下冲水键,水声轰鸣,把所有的痕迹都卷进了下水道。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双手捧起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干得起皮,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拉斐尔对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从柜子里拿出牙刷和牙膏,仔仔细细地刷了两遍牙。牙膏的薄荷味盖过了胃酸的酸涩,舌尖上只剩下清凉的、干净的、属于“正常”的味道。他又洗了一遍脸,把头重新扎起来,把那件被冷汗浸湿的薄毛衣脱掉,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好多了——至少不像一个刚从战场上爬下来的伤兵了。
他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洗衣篮里,把洗手台上的水渍擦干净,把马桶盖放下来,确认没有任何痕迹留下之后才关灯走出浴室。床头柜上放着砂金今早临走前倒的那杯水,已经凉透了,拉斐尔端起来喝了一口,凉水顺着食道滑下去,碰到胃壁的时候激起一阵细微的、针扎般的刺痛。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床单是凉的,枕头是凉的,整个房间都是凉的。
砂金在隔壁的房间里也没有睡。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终端,屏幕上是一份明天要用的报告,但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同一行字上,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他在听隔壁的声音——不是刻意去听,是这栋公寓的隔音实在算不上好,他能听到拉斐尔走进浴室的声音,能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能听到马桶冲水的声音,能听到那些被水声掩盖的、细微的、压抑的、像是要把整个胃都翻出来的声音。
砂金把手里的终端放下了。他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床头灯关了。黑暗涌上来,像一层厚实的、不透光的幕布,把所有的声音都衬托得更加清晰。他又听到了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牙刷在杯子里搅动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是一切归于沉寂。
他没有过去敲门。
不是不想,是不能。先生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就装作不知道。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规矩,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先生受了伤不说疼,他就假装没看见;先生吃不下饭,他就假装没注意到碗里剩了多少;先生半夜在浴室里吐得昏天黑地,他就假装自己睡得很沉,什么都没有听到。
砂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洗衣液的香味,和拉斐尔身上的味道不一样。拉斐尔身上是「永夜狂欢」的木质调混着一点点血腥气的、奇异的气味,像是把黑夜和伤口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起装进了一个瓶子里,摇晃之后打开,溢出来的就是那种味道。
砂金把枕头翻了个面,闭上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明天还要上班。
庇尔波因特的清晨来得太准时了。穹顶的人造光源在标准时七点整开始从百分之零缓慢攀升,光线从深灰色过渡到浅金色,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天幕上慢慢拉开一道帘子。
砂金六点半就醒了。他洗漱、换衣服、对着镜子系好领带,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做葱油饼。面团是昨晚睡前和好的,放在冰箱里醒了一夜,拿出来的时候表面光滑得像一块温润的白玉。他把面团擀成薄薄的圆片,刷上一层油,撒上细碎的葱花和一点点盐,然后卷起来、盘成螺旋状、再擀平。平底锅烧热之后倒了一点油,面饼放进去的瞬间出“滋滋”的声响,葱花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混着面饼被煎烤后的焦香。
砂金把火调小了一点,让面饼慢慢地、均匀地变成金黄色。翻面的时候他听到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拉斐尔走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缠着纱布的手腕。头扎了起来,几缕碎垂在脸侧,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像是昨晚什么都没有生过。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砂金在平底锅前忙碌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早。”拉斐尔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砂金没有回头。
“早。饼马上就好,您先去坐着。”
拉斐尔没有去坐着。他就那样靠在门框上,看着砂金把煎好的葱油饼切成小块、码在白色的瓷盘里、端到餐桌上。砂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闻到拉斐尔身上那股淡淡的、混着牙膏薄荷味的「永夜狂欢」,和昨晚那股压不住的酸涩味道完全不一样了。
“先生,吃饭了。”
拉斐尔在餐桌前坐下来,砂金把筷子和碟子摆好,又倒了两杯温水。葱油饼切成了一口一个的大小,金黄色的表皮上撒着几粒白芝麻,看起来像是从某个高级餐厅的菜单上端下来的。
拉斐尔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吗?”砂金问。
“好吃。”拉斐尔说,然后又夹了一块。
砂金看着他吃了三块,然后端起温水喝了一口,问了一句:“先生,您昨晚睡得好吗?”
拉斐尔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夹饼。
“还行。你呢?”
“还行。”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餐。拉斐尔吃了五块葱油饼,喝了大半杯温水。砂金把剩下的饼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里,洗了碗、擦了桌子、把厨房收拾干净。拉斐尔站在旁边看着他把一块抹布叠成整齐的方形放在水槽边上,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一种奇异的、不真实的日常感——像他们不是要去公司上班,而是住在一个普通的星球、一栋普通的房子里,过着普通的、日复一日的、不需要计算风险的生活。
“先生,该走了。”砂金擦了擦手,拿起挂在门后的外套。
拉斐尔回过神来,把餐椅推回原位,跟着他走出了门。
庇尔波因特的早晨和夜晚一样准时。悬浮车流已经汇成了一条银灰色的河,在楼宇间穿行,出低沉的嗡鸣声。人行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有的端着咖啡,有的夹着公文包,有的低着头看终端,每个人都像一颗被设定好程序的齿轮,在巨大的机器中有序地运转着。
砂金走在拉斐尔左边,步伐不快不慢。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路过的行人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也刚好能让砂金在拉斐尔被路边的台阶绊到的时候伸手扶住他。
拉斐尔没有绊到台阶,但他的目光一直在两侧的店铺之间游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砂金注意到了,但没有问。直到他们走到公司大楼门口的时候,拉斐尔忽然开口了。
“砂金。”
“嗯?”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国民男神江叙片场意外砸伤脑袋,睁开眼睛发现死对头成了合法爱人。惊悚!这婚是什么时候结的,他怎么不记得?死对头拿出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结婚照里江叙看到自己靠在许之砚肩膀上,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大傻子。江叙抓狂,一定是许之砚胁迫他,他才会委曲求全被迫领证。只要他不认,这婚就没结过。为了与死对头划清界限,江叙参加恋综发表寻...
空间炮灰生存作者幽幽弱水内容简介为何醒来世界变成了这样?一次次的磨难慢慢揭示真相如果想要知道,必须活着活着努力活下去标签暗黑杀伐果断杀手生存奇遇系统流第1章醒来哭喊声惨叫声剧烈的碰撞声和奇怪的金属扭曲声各种巨大的噪音将何凝烟,从睡梦中惊醒。她迷糊彷徨地睁开眼,发觉自己正坐在一辆公...
...
的打算。目送他的车开出别墅后,她...
关咏儿一直梦想拥有平凡温馨的爱情,但自从救了邪魅霸道的他,她的生活开始慢慢变质了。。本文女主火辣强势,以美男做鳌头,pk剧烈!文风轻松搞笑,结局完美...
稚儿满月宴上,传来夫君战死沙场的噩耗,盛熙颜跌入泥潭。王府欺负孤儿寡母,以为她就认命了?唯有九五之尊能帮她守住儿子。她攻他,撩他。起初,玄翎说朕和将军是少年玩伴,朕封她为诰命夫人。直到,钟萃宫见到一女人,酥手施金针,娇躯纤弱若柳枝,丰腴绝艳醉人眸。帝王的心突突颤动几下。不久,宫里多了一位带着前夫孩子的盛贵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