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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离别在即（第2页）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将两个孩子用襁褓裹好，把那些打包好的行囊最后检查了一遍。苍曜和云翔也已经起身，正在门外与几个早起的猎人低声交谈。

一切准备就绪。

苏叶抱着孩子，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个多月的木屋——火塘里还有未燃尽的余烬，干草铺的“床”上还留着他们的体温，墙壁上还贴着她随手画的几张草药图。简陋，却温暖，如同一个短暂的、却真实的“家”。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门。

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鹿鸣族长站在最前面，抽着烟杆，烟雾模糊了他苍老的面容。他的身后，是雪鹿部落的所有族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站在晨光中，沉默地，望着这即将远行的三个人，和两个孩子。

没有人说话。

但那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沉重。

鹿鸣族长磕了磕烟灰，走上前。他看了看苏叶怀里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苍曜，最后，将目光落在苏叶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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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保重。”

他的声音苍老，沙哑，却如磐石般坚定。

苏叶的眼泪差点又落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情绪，对着鹿鸣，对着他身后的所有人，深深地弯下腰。

“谢谢……谢谢你们。”

苍曜也弯下了腰。云翔也弯下了腰。

炎似乎被这气氛感染了，出几声含糊的“咿呀”，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凛则静静地望着那些陌生人，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涟漪般的波动。

鹿鸣族长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走吧。再不走，太阳就高了。”

苏叶点头，最后看了他们一眼——鹿鸣、阿茉、阿木，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却无比熟悉的脸。

然后，她转身。

苍曜接过两个孩子（炎被他绑在胸前，凛被苏叶抱在怀里），云翔背起行囊。三人迈开脚步，向着南方，向着那片未知的、通向回家的路，走去。

身后，是雪鹿部落沉默的目送。

身前，是无边的雪原，和漫长而未知的归途。

——

走了很远，苏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简陋的、被积雪覆盖的木屋群，已经变成了远方的一个小小的黑点。但那一缕缕炊烟，依旧在晨光中袅袅升起，如同无声的祝福，追随他们远去的方向。

她低下头，看向怀中的凛。

凛也正望着那个方向。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远方的炊烟，也倒映着天际初升的朝阳。

那只阿茉送的小鹿，依旧被她握在手心，紧紧地。

苏叶将女儿抱得更紧，轻声说：

“凛，那是雪鹿部落。你要记住。”

凛眨了眨眼。

不知是回应，还是无意。

但苏叶相信，她记住了。

——

归途，从今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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