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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渐渐爬高,光线褪去了初升时的柔和,变得愈炽热起来。
以藏早有准备,不知何时已将一柄宽大的遮阳伞支在甲板上,伞面织着细密的纹路,滤去了大半刺眼的日光,在地面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凉。
他端来两只晶莹的高脚杯,杯中琥珀色的鸡尾酒里浮着几片新鲜薄荷叶,还有一层方方正正的冰块,碰撞杯壁时出清脆的叮当声,透着沁人的凉意。
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莉莉丝手边的小几上,随后便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地落在远方的海平面,既不打扰,又稳稳地守着。
莉莉丝手肘支在扶手边,白皙的手掌轻轻撑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下颌线。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就那样定定地落在辽阔无垠的海面上。
蔚蓝的海水与天际相接,远处几只海鸥舒展着翅膀掠过,留下几声悠长的啼鸣,却丝毫冲不散她眼底的淡淡思索。
王下七武海这个制度或许很快就会被废除了,但肯定不是现在。
曾几何时,这五个字代表着海上的一方霸权,是世界政府认证的“合法海贼”,是让海军忌惮、让普通海贼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们各自手握强大的力量,割据一方,每一个名字都足以让整片海域掀起波澜。
可随着老成员的接连叛离,新的强者不愿加入,这个名号早已不复往日的重量。
现在的七武海只剩下巴索罗米·熊、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以及波雅·汉库克三位成员。
不知道未来会有谁获得这个称号。
……
甲板上的喧嚣被正午的烈日烤化了般渐渐淡去。
毒辣的阳光炙烤着木板,泛出刺眼的白光,空气热得烫,吸一口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原本聚在甲板上喝酒、打牌的船员们早已耐不住暑气,三三两两涌进阴凉的船舱,只剩零星几人留在船尾,喧哗着扑进海里。
“噗通!”
“哗啦!”
水花炸开的声响接二连三,混着落水后的欢呼与打闹声,在海面上荡开层层涟漪。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吹过,却驱不散半分闷热,只将莉莉丝耳边的碎吹得轻轻晃动。
她回过神来,随即合拢情报,将其放在身旁的小桌上,纸张相触出细碎的“沙沙”声。
桌上的鸡尾酒还冒着细密的冰珠,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莉莉丝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放下酒杯时,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身旁静坐的以藏身上。
他穿着宽松的素色和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海风拂过,衣摆轻轻翻飞,衬得他眉眼愈温润。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以藏立刻勾起唇角,笑意从眼底漫开,连带着声音都染上几分柔和。
“你看了一上午了,眼睛疼不疼?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的声音不高,恰好盖过远处隐约的水花声,落在耳边格外熨帖。
莉莉丝摇摇头,将酒杯稳稳放在桌角,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眼睑。
“还好。”
她轻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刚从思绪中抽离的微哑,“我不饿。”
以藏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站起身。
他绕到莉莉丝的身后,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恰好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他伸出双手,掌心轻轻扶住莉莉丝的肩膀,稍一用力,便将她的后背按向藤椅的靠背,动作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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