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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拿下帕子,轻声细语:“怎的哭了?逗你呢!”
“不信!”琉璃哭红了鼻尖,伸手轻推他一下,她的手掌小小的,触到林戚的胸膛,娇嗔无比。
“怎麽能信?”
琉璃咬着唇不做声,而後向一旁的椅子重重坐下去:“想吃朱雀街上的香酥肉饼!”
说罢看着林戚,一副看你如何做的表情。
林戚愣了愣:“香酥肉饼有什麽好吃?”
“我们江南没有,这几回路过觉着甚是好闻。可惜先生和司达不许我吃。”琉璃的手指绞着,透着委屈。
“这麽想吃?”
“嗯……”
“吃了就不生气了?”
“嗯……”
“走罢!”林戚在前头走,剩琉璃一人愣神。
琉璃发觉今日自己刻意隐藏了恐惧,似平常女子一般与他相处,他反倒好相处了些。
这样想着,擡腿跟出去,却看到温玉站在门口幽怨的看着她,前几日对她的友善此刻消失了。
想来是听到二人刚刚的话。琉璃不在乎温玉的想法,她心中是否有林戚是她的事,与自己无关。
自己有更重要的事,不愿如她一般,在儿女情长上深究。说白了,她的儿女情长是真的儿女情长,自己的儿女情长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朝温玉笑笑:“给你带香酥肉饼回来。”
而後快走几步到林戚身旁,笑着望他。
她眉眼如画,令长安城的炎夏多了一丝清凉。“多谢表哥。”
日头太烈,王珏教人备了轿,在轿内放了一盆冰,琉璃上轿之时只觉一片清凉。
本想像从前一样缩在角落,却在将要坐下之时改了主意,从林戚的腿前绕过去,坐在他正对面。他腿长,将她的身子困在其间。
她的改变令林戚有些意外,擡着眼看她:“今天不怕我?”
“静婉不怕自己未来的夫君,亦不能怕。怕了日後该如何举案齐眉?”
“……”她坐的太近,令林戚多了几分不快。
想来他打小家规森严,鲜少与女子共处。父亲在世时,为他张罗亲事,因着他心中有人,几次三番拒绝。
到後来,做了丞相,长安城的女子蜂拥而至,但在他心中都是庸脂俗粉。
他的心只容得下那一人。其馀人在他心中都显多馀。今日这戏演的过了,她若是真对自己动了情,日後不知要惹多少麻烦。
“表妹早饭可用了蒜?”
“……”清早温玉端来一碗宽面,要她入乡随俗,说长安人早上要吃面。
不仅吃这浇了油的宽面,还要就着生蒜。琉璃拗不过温玉,吃了一口,结果发现当真好吃,便真的入乡随俗了。
本想着用完了清口,结果裁缝来了,适才又一直没得空。到底是女子,会因这种事羞赧。
是真的羞赧。适才在卧房还与他站的那样近说话,这下好了,刚刚说的那些话演的那处戏,都似那定胜糕上落着一只大苍蝇,令人觉着别扭。
不动声色的缩到角落里,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开口说话。
她的窘迫林戚看在眼里,缩回角落的动作,还有那通红的脸,比她落的每一滴泪都真。嘴角不动声色的扬了扬,而後拿了一块冰放进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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