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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与刃（第1页）

枝与刃

商枝快速将阿月可能被关押的区域告诉Krueger。

Krueger二话不说，扯下审讯室里的破窗帘，三两下将金丝眼镜男人的尸体裹起，用铁丝草草捆住。

他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拽着包裹的一角，大摇大摆拉开门走了出去，并对商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紧跟自己。

走廊里偶尔有巡逻的人经过，看到Krueger拖着人形包裹，又看到他身後低着头，一副顺从模样的商枝，都只是漠然移开目光，或露出心照不宣的讥诮表情。

在这里，每天都有不听话的货物，或没用的废物被这样处理掉，早已司空见惯。Krueger周身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更是让无人敢上前多问一句。

Krueger拖着包裹，熟门熟路走到园区角落一个专门处理废弃物的露天水泥池，像丢垃圾一样扔了进去，池底隐约可见其他模糊不成形的物体。

他面无表情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对商枝偏了偏头，两人朝隔壁那栋白色大楼走去。

医疗中心门口，一个守卫正懒散蹲在台阶上抽烟。看到Krueger过来，他慢吞吞站起身，挡在门前，眼神带着询问。

Krueger脚步不停，从口袋掏出一支贴着标签的采血管，标签上潦草地写着Rh阴性。

他指了指身旁的商枝，语气不耐烦，“之前的血样搞错了，这女人是稀有血型。”

守门人正想再问点什麽，却见Krueger垂眸盯着自己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将自己撕碎，他咽了咽口水又瞥向低眉顺眼的商枝，觉得合情合理。

悻悻侧开身子，挥了挥手，“进去吧进去吧，顶楼检验科。”

整栋楼内部是刺鼻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味，摄像头挂在墙角，走廊空旷，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冰冷的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外界隔绝。狭小的空间里，惨白的灯光打在两人脸上。

Krueger与商枝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他们必须在今夜找到阿月，否则一切前功尽弃。

金丝眼镜男人的尸体或许能暂时被误认为是处理掉的废物，但最迟到明天清晨的例行点卯，他的失踪就会立刻暴露。

一旦管理层发现他被谋杀，整个区域将立刻进入戒严状态，展开地毯式搜捕。到那时，别说救出阿月，他们自己也将插翅难飞。

Krueger侧身将商枝逼进角落，一手撑在她耳侧的金属壁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从监控摄像头的角度看，完全是一副在骚扰的景象。

他俯下身，将脸埋进她颈窝，呼吸喷在商枝的皮肤上，嘴唇贴着耳廓，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急速低语：“这里监控密集。一会儿你出电梯，拖住他们，我先去把监控室端掉。”

“好。”商枝的手臂顺势环上他的後背，指尖在他肩上敲了两下，表示收到。从远处看，这动作像是无力的推拒，又像是欲拒还迎。

电梯发出叮的轻响，数字停在了顶楼。Krueger直起身，拽着商枝的胳膊，将她拉出电梯。走廊尽头，两名持枪守卫站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外。

Krueger推了商枝一把，示意她往前走，自己则转身，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走廊的摄像头位置和守卫的分布。

门刚推开条缝，商枝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低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她倒下时手臂慌乱一抓，拽住了离她最近的那名守卫的武装带，借力一带。

两人顿时狼狈摔作一团。对方猝不及防，被撞得闷哼一声。

“哎呀……真不好意思啊。”商枝慢悠悠从对方身上撑起来，脸上是一片漠然，讥诮。

那守卫被摔得七荤八素，正要破口大骂，擡头却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美丽却毫无温度的脸。

他愣了神，他从未在这里的“货物”脸上见过这种神情，没有麻木或恐惧，而是轻蔑。

趁对方愣神的功夫，商枝已经扶着门框艰难站起，假意揉了揉脚踝，拖着扭伤的腿，一步一挪蹭进了门内，动作缓慢得让人焦躁。

门终于在身後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门内是一个灯光惨白的简易实验室，只有一个穿着皱巴巴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坐在操作台後。

见到商枝进来，他擡了擡眼皮，女人慢吞吞递上那管血样。白大褂男人接过试管，随意瞥了她一眼，没多问，转身走到操作台前开始摆弄仪器。

就在他背过身的瞬间，商枝迅速扫过房间一侧。那里有一张不锈钢手术台，台上放着托盘，里面散放了几件未清洗的器械。

她的动作极快。侧身挡住托盘，指尖掠过，拈起最锋利的手术刀，滑入了自己袖口。

白大褂男人仍在专注地看着试管，对身後的小动作毫无察觉。

在医疗中心顶楼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Krueger没给里面轮值的几人任何反应时间。几声沉闷的击打和短促的呜咽後，一切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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