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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也索性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篓,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揉了揉眉心。
“瞒不过你。”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点无奈,“不是什么大事,是……金人巷。”
“金人巷?”墨徊挑眉,那个充满烟火气和将军最爱零嘴的地方?
“嗯,”景元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画着圈,“前阵子星核之乱,魔阴身横行,虽已平定,但余波未消。”
“金人巷……遭了不小的殃。”他语气沉郁,“好几家经营了几代人的老字号,铺子被毁,掌柜伙计……有的不幸罹难,有的重伤难愈。”
“打击太大了,一些老人家……心灰意冷,说干不动了,也不想再开张了。”
墨徊了然。
金人巷对景元而言,远不止是一条商业街。
那是他偶尔卸下将军重担后,能短暂做回“景元”的地方,是能让他眯着眼睛、叼着貘馍卷、听着市井喧嚣、感受“活着”的快乐天地。
眼看着这片承载着他私人欢愉的“乐土”日渐萧条,甚至可能消失,难怪他连下棋都提不起劲。
等等……
墨徊脑中灵光一闪,这剧情走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金人巷、老字号凋零、需要盘活……这不是游戏里那个“金人旧巷市廛喧”活动的翻版吗?
他瞬间有种穿越次元壁的微妙感。
他看着景元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忧色,试探性地开口:“所以……?”
景元抬起眼,金眸中那点疲惫瞬间被某种熟悉的、带着算计的精光取代,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重新挂起狐狸般的笑容,语气却异常诚恳。
“所以……墨徊小友,你见多识广,智计百出……我想知道,有什么能把金人巷这潭死水重新盘活的妙计良方?让它恢复往日喧闹,让那些老味道能继续飘下去?”
墨徊:“……”
他就知道!这老狐狸!前面铺垫那么多愁绪,最后图穷匕见,在这儿等着他呢!
什么忧心忡忡,魂不守舍,都是装的!
核心目的就是想抓他这个“壮丁”去给金人巷当免费(划掉)救火队长!
墨徊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后脑勺去:“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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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起手臂,往后一靠,用脚踢了踢景元的椅子腿,“金人巷这事,金人巷的人自己心里最有杆秤!”
“哪些铺子想坚持,哪些需要帮扶,哪些适合转型……他们自己摸索、自己抱团取暖,比外人指手画脚强百倍!操心太多,反倒不美。”
“话是这么说……”
景元被戳穿了小心思也不恼,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露出一副愁苦又委屈的表情,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狸奴,“可眼看着那些熟悉的老铺子一家家关门歇业……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金人巷的萧条,“好想再喝一口热乎的浮羊奶,咬一口刚出炉的貘馍卷,还有那软糯清甜的月玉糕啊……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吃到了……”
语气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充满了对美食(快乐)即将逝去的深切缅怀。
墨徊:“……”
额角青筋欢快地跳了两下。
`Δ′ゞ!
这家伙!搁这儿跟他演苦情戏呢!
还精准点菜!浮羊奶!貘馍卷!月玉糕!
不就是馋这口了吗?!
暗示谁呢!
当他墨徊是外卖小哥还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墨徊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棋盘扣在景元那张“委屈”脸上的冲动。
他磨了磨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行——行——行——!”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帮你看看!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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