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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亦铭独自坐在高岩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神复杂难明。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重新望向远方那片深邃的琉璃海,紧绷的肩背线条,似乎比之前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温泉池里,温热的水流温柔地包裹着我,手腕浸没处,那点月白的光芒在温暖的水波中,如同呼吸般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仿佛只是水光的错觉。
我舒服地蹭了蹭光滑的池壁,意识沉入一片温暖祥和的朦胧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蓬莱的日子像被阳光浸透的流水,缓慢而宁静。
连亦铭确实像个尽职尽责的“系统”。
他带我在庭院里认那些奇花异草,告诉我哪种果子最甜;他教我辨识方向,说万一他“掉线”了,我至少能找到回小楼的路,这个说法让我笑了半天;他还用岛上一种韧性极强的藤蔓给我编了个秋千,挂在枯荣树下。
午后暖阳里,我坐在秋千上轻轻晃荡,花瓣簌簌飘落,连亦铭就靠在树干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讲些蓬莱的趣闻轶事。
手腕上那点月白光芒似乎彻底沉寂了,再无异样。
日子平静得仿佛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连亦铭看着我在庭院里追着光的蝴蝶跑,或者抱着他烤的、带着焦糖香味的灵谷面包啃得开心,眼神里的沉重似乎也渐渐被这种简单的安宁所软化。
这天午后,,雨丝如烟,给庭院笼上一层朦胧的纱。
我窝在小楼靠窗的软榻上,听着雨打芭蕉的沙沙声,翻看着连亦铭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本关于蓬莱风物志的玉简,虽然大部分文字都看不懂,但里面的图画很美。
连亦铭则在另一边的矮几旁,闭目盘坐,他说这是他这个“系统”的日常保养。
我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玉简,目光落在自己右手手腕上,那里光滑依旧。
不知怎的,也许是连日来的安宁让警惕心降低,也许是潜意识里对“系统”这个身份的好奇,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连亦铭说他是我的“系统”,那……我这个“宿主”,是不是也该有个操作界面什么的?
这个念头带着点孩子气的顽皮。
我集中精神,像在脑海里努力想象一个“打开系统”的按钮。
嗡……
就在我精神高度集中的那一刻,我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拉伸!
仿佛空间被撕开了一道无形的缝隙,一个约莫书本大小、边缘流淌着柔和月白色光晕的、半透明的“窗口”,凭空浮现在我的眼前!
窗口内部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深邃的、如同微缩星空的幽暗背景,背景上悬浮着几个同样散着微光的、形态各异的图标!
我惊得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这……这就是我的“系统面板”?真的存在?!
我下意识地看向连亦铭。他依旧闭目盘坐,呼吸悠长,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这里的异动。看来这个“界面”只有我能看到?
巨大的好奇瞬间压倒了惊吓。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尝试去触碰那个悬浮的“窗口”。
指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月白的光晕,点在了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一本摊开的、散着温润黄光的“书本”图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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