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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道不算小的声音,林星泽和车里的人同时朝她们这边望了过来。
时念视线一顿。
林星泽和车上人的交谈至此戛然。
引擎呼啸,轿车双闪顺势打落,在雨中疾驰而去。路过她们身边时,于婉恰越过她跑上前,亲昵挽住对方的胳膊。
雨势渐大。
时念默默收眼,径直转向,踏进了校门。
脱身的动作利落干脆。
在她背后,林星泽一直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而后忽地扯唇,笑了下。
“阿泽……”于婉不解,细声细气开口询问:“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是不是淋感冒了?”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林星泽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手拿开。”
“……什么?”
瓢泼雨滴零落,她没太能听清。
林星泽淡声,语调依旧是懒洋洋的,但莫名带着点警告:“别让我说第三遍。”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
天空向下落雨,他们没人带伞。
少年冷硬的眉眼被水汽薰得朦胧,看上去竟有种违和的温柔。吸引致命。
这是于婉第二次离他这么近。
心跳有些快,大脑血氧量供给不足,思绪就容易发晕。鬼使神差地,她踮起了脚尖。
林星泽似笑非笑,没给她机会,不动声色地偏开点脑袋,明知故问:“想干什么。”
“嗯?”
这副坏透的模样彻底吃死了于婉。
短短五个字,她便再也顾不上矜持,咬唇,不无羞涩地提醒道:“阿泽,我说过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的。”
“任何都可以。”女孩吐气如兰,几乎要碰上他的耳朵。
“哦,是么?”
林星泽侧开头,咬文嚼字地重复,语气意味不明:“任何?”
于婉怔忡瞧着他近在咫尺的俊容,目光不受控上滑。薄唇,挺鼻,至噙笑的眼。
她心跳似乎漏掉了一拍。
他好像总有这个本事,端着吊儿郎当又玩世不恭的架子,暧昧调情又不喜多言。
经常轻飘飘几句话就能令人为之神魂颠倒。
言辞浪荡多情,气质清冷干净,明明是割裂至极的两种感觉,却在他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乃至相得益彰。
这种感觉,恐怕无论哪种类型的女孩都难以抗拒。仿佛只要和他对视,就会落得下乘。
论感情,没人玩得过他。
想到这儿的于索性婉直接豁出去了,鼓足勇气闭眼。
等了两秒,却迟迟不见动静。
困惑再睁眼。
正撞上他淡漠不耐的黑眸。
……
时念是半湿着头发走进教室的。
杨梓淳转头瞧见她,惊了一大跳,直白道:“你去太平洋冬泳了?”
“……没。”时念老实人。
“外面突然下雨,忘带伞。”
“昨晩上好像也下了,你回去没淋着吧?”
时念接过杨梓淳递来的纸巾,抬手缓缓擦着头发,笑得很乖:“没。”
杨梓淳不疑有他。
过了会儿,于婉从教室前门哭着跑进来。
杨梓淳闻声一瞧,乐了,疯狂用手肘戳着时念:“诶你说同样是没伞淋雨,怎么就有的人是清水出芙蓉,而有的人呐——”
她伸长了脖子,拔高语调:“就是淤泥生腐草,顶着丑成鸡窝的头发就敢出门。也不说先去卫生间整理一下,简直丢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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