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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记香坊”内,馥郁的皂香与午后暖阳交织,营造出一派温馨景象。清风手脚麻利地为一位老主顾包好三块“净衣皂”,文月正细心向一位小姐介绍“香润皂”里的桂花添香,明月则在柜台后清脆地拨着算盘,记录着又一笔进账。苏晓晓坐镇中央,手中虽也拨弄着算盘核对着上午的流水,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准的尺,丈量着店内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邋遢短打、敞着怀露出黝黑胸毛、眼神浑浊带着戾气的彪形大汉,晃着膀子,蛮横地挤开了门口排队的人群,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他们身上浓重的汗臭与烟酒混合的浊气,瞬间玷污了满室的清香。
为的刀疤脸汉子三角眼一翻,粗声粗气地吼道:“掌柜的!滚过来!爷们要买皂!”
正在附近整理货架的清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手中一块用油纸包好的皂差点掉落。她强自镇定,上前招呼,却敏锐地察觉到这几人眼神不正,滴溜溜地在她和文月身上打转,更是不住地瞟向柜台后那个沉甸甸的钱匣子。她心下惴惴,心脏砰砰直跳,赶紧挪到苏晓晓身边,借着递账本的间隙,压低声音,带着惊慌急急道:“六婶!这些人不对劲!眼神凶得很,怕是……来者不善!”
苏晓晓手中算珠不停,眼皮微抬,眼角的余光已如冷电般扫过那几人,将他们贪婪审视店内陈设、货物,尤其是钱柜的眼神尽收眼底。她面色不变,只轻轻对清风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知道了,你去帮文月照看那边的客人,我留意着。”
清风惴惴不安地退开。那刀疤脸倒是毫不客气,大手一挥:“把你们这最贵的、最香的皂都给爷拿出来瞧瞧!”他随手抓起一块用精致竹盒装着的“香润皂”,粗暴地打开,放在鼻子下像嗅肉包子般狠狠一吸,然后嫌弃地扔回展柜,又拿起另一块,如此反复,动作粗鲁,吓得旁边几位女客花容失色,纷纷避让。
文月气得小脸通红,想上前理论,被明月悄悄拉住衣袖,示意她看六嫂。
苏晓晓依旧稳坐柜台后,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那几个混混将展柜上的皂几乎都“鉴赏”了一遍,弄得一片狼藉。刀疤脸似乎玩腻了,脸色猛地一沉,重重一掌拍在摆放皂品的实木展柜上,震得几块皂跳了起来!
“呸!什么破玩意儿!味道怪里怪气,怕是用了什么腌臜料!兄弟们,这黑店拿次货糊弄人!给老子砸!让她开不下去!”
另外几人应声而起,狞笑着伸手就去推翻旁边摞得整整齐齐的皂盒架子,更有人抓起架上的皂就要往地上摔!店内瞬间惊呼四起,客人们吓得纷纷后退,挤作一团,精美的皂盒和尚未售出的皂眼看就要遭殃!
“住手!”
一声清冷的断喝响起,声音不高,却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与混乱。
苏晓晓已从柜台后转出,身形看似不快,却几步便拦在了那欲摔皂的混混与受惊的客人之间。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属于生意人的浅笑,但那双眸子,已彻底冷冽下来,寒光凛凛。
“几位客官,”她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开门做生意,讲究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若是对皂品真有不满,大可直言,是小店的责任,我苏晓晓分文不取,包退包换。但若是存心找茬……”
她话音未落,那刀疤脸似乎被她的镇定激怒,另一只手已猛地力,狠狠推向旁边一个摆放着昂贵“雅皂”和多层展架!那展架若是倒下,上面数十块精心制作的皂必将摔得粉碎!
然而,预想中的木架倾覆、皂块四溅并未生。
只见苏晓晓看似随意地伸出一根纤纤食指,轻轻点按在了那沉重实木展架的支柱上。刀疤脸那灌足了力气、足以掀翻壮汉的一推,竟如同撞上了生根的铁柱,展架纹丝不动!连架上最高处那块雕花木盒装的定制皂都未曾晃动一下!
刀疤脸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晓晓那根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指。
另一个混混见状,骂了一句脏话,抡起旁边一个闲置的、厚重的榆木小板凳原本是给客人歇脚用的,铆足了力气,朝着苏晓晓看似单薄的后背狠砸下来!风声呼啸!
苏晓晓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一只脚,足尖向后轻轻一踏,精准无比地踩在了呼啸而来的板凳面上。
“嘭!”
一声闷响。
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板凳砸击,被她一只纤足稳稳地压在地上,如同陷入了泥沼。任凭那混混憋得脸红脖子粗,双臂青筋暴起,也无法将板凳抬起分毫!仿佛他抡起的不是木凳,而是一座小山!
店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客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清风、明月、文月更是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这违反常理的一幕,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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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晓缓缓收回脚,目光如冰冷的刀锋,逐一扫过几个脸色煞白、冷汗直流的混混,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笑意也彻底消失。
“给过你们机会了。”她声音淡漠,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既然敬酒不吃……”
她动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素净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简洁到极致、也暴力到极致的动作——直拳、侧踢、肘击、肩撞!
“嘭!”“咔嚓!”“啊——!”
几声短促到几乎重叠的闷响、骨裂声与凄厉惨叫几乎同时爆!
那五六个彪形大汉,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击中,完全看不清是如何中招的,便接二连三地倒飞出去,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在店门外的青石板上,有的抱着扭曲的手臂,有的捂着塌陷的胸口,蜷缩着身体,出杀猪般的哀嚎,挣扎着却半天爬不起来。
苏晓晓缓步走出店门,午后的阳光照在她一身干净的衣裙上,与她刚才那雷霆万钧、狠辣果决的手段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她步履从容,走到那群烂泥般的混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抬起眼,对店内兀自处于震撼中的清风、明月、文月吩咐道,声音清晰地传遍整条骤然安静下来的街道:
“清风,去把我后院那柄斧头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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