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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它完美地解释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解释了窝棚里紧张对峙的氛围,也解释了她为何会如此惊慌失措。一个好心帮忙却被疯亲戚误解并威胁的无辜寡妇,这人设,立得稳稳的。
萧夜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从柳惊鸿颤抖的肩膀,移到了墙角那个抱头痛哭的“表兄”身上。
“画眉”心中警铃大作,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几乎要将他的伪装层层剥开。他只能哭得更卖力,更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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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误会,说开了便好。”萧夜澜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苏老板一番好心,表兄还是不要辜负了。”
他的话,是对着“画眉”说的。
“画眉”的哭声一滞,他缓缓抬起头,一张被泪水和污垢糊住的脸上,满是悔恨和羞愧。“是我的错……是我病糊涂了……我……我对不起表妹……”
柳惊鸿一边抽噎,一边站起身,她走到“画-眉”面前,将那封装载着“救命药方”的信,从怀里掏了出来,用力拍在他的身上。
“你的东西,还给你!我不要了!什么传家宝,我稀罕吗?”她怒气冲冲地说。
这个动作,既符合她此刻“愤怒”的情绪,又巧妙地将这个烫手山芋还了回去。
信封落在“画眉”肮脏的衣服上,又滑了下来。“画眉”手忙脚乱地接住,紧紧抱在怀里,如获至宝。
柳惊鸿看也不看他,转身走到萧夜澜面前,福了福身,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多谢这位……先生出手相助。天色不早,我……我先告辞了。”
她说完,提起那个空了一半的竹篮,低着头,绕过萧夜澜,就想往外走。
“我送你。”萧夜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惊鸿的脚步一顿。她回过头,看到萧夜澜正看着她,那眼神,让她看不分明。
“不必了,就几步路……”她小声拒绝。
“不安全。”萧夜澜打断了她的话,理由简单粗暴,却无法反驳。
柳惊鸿咬了咬唇,没再坚持。她知道,她今天晚上,是没法一个人清净了。
就在她准备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依旧瘫坐在墙角的“画眉”。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重新走到了他的面前。
“画眉”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她。萧夜澜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柳惊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刚还用死亡威胁她的男人,看着这个将她重新拖入泥潭的北国旧部。她脸上的委屈和愤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疏离的平静。
这才是特工“幽灵”的反击。不是用武力,而是用语言,用眼神,将主动权牢牢地钉死在自己手中。
“表兄,”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冰珠子一样,一颗颗砸在“画眉”的心上,“今天的事,我就当没生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怀里的信,又扫过稻草上昏睡的莺儿。
“你的女儿很可怜,但这世上可怜的人很多,我帮不过来。”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药和炭,是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最后的一点情分。用完了,就没有了。”
她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好好守着你的‘传家宝’,过你的日子。我的茶馆,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却让“画眉”如坠冰窟。他看懂了。那一眼里,没有威胁,只有陈述。
——否则,你的女儿,还有你的‘传家宝’,都会消失。
这不是“苏惊蛰”的警告,这是“幽灵”的命令。
“画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我……我知道了,表妹……我再也不会去打扰你了……”他沙哑地回答,每一个字,都透着自内心的顺从。
柳惊鸿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疲惫。她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对萧夜澜福了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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