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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数据传输超限（第1页）

爱丽丝放下手，指尖还残留着光膜消散时细微的温热感。

她正要转身去看看窗外那片新天地的景象，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星还保持着趴在窗边的姿势，但那双眼睛已经合上了。

她的脑袋歪靠在玻璃上，呼吸均匀，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而丹恒站在物资箱旁，保持着警戒的姿势，但却也一动不动。

空气里没有受到攻击的痕迹，没有能量的残留，甚至没有一丝异常的气息。但爱丽丝的心还是猛地悬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星身边，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

温暖的触感从皮肤下传来，脉搏平稳有力，呼吸也正常——像是睡着了，只是睡得很深，深到对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做出反应。

爱丽丝又检查了丹恒的情况，结果一样。

她收回手，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这两个人就是单纯地、毫无征兆地失去了意识。

然后她注意到了另一样东西。

窗外。

脚下的地板传来的震动停了，那种被推进器推着前进的动能也消失了。

甚至于……完全没有惯性，在车厢就这么停留在了穿越光带的那一刻，车厢内部甚至没有任何异样。

是有人把“运动”这个概念从这节车厢上抽走了。

爱丽丝的心沉了下去。她正准备展开感知探查周遭的情况，一抹陌生却带着某种沉静韵律的气息毫无预兆地在车厢角落浮现。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周围的虚数能瞬间凝固，将那抹气息所在的空间彻底封锁。

那个身影在凝固的空间中定格成一个别扭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一只脚还抬着没落下，整个人弯成一个“尢”字，像是刚探进半个身子就被定住了。

那是一个智械。身形修长，胸口处有着一个奇特的空洞，边缘平滑规整，可以从中直接看到它背后的景象。

“无需显露这般敌意，尊贵的客人，我并无恶意。”智械开口，语气平稳，没有任何被囚禁的紧张感，“只是没想到您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并控制住我的行动，不愧是得到星神认可的人物。”

爱丽丝没有理会它的恭维。她指着失去意识的星和丹恒，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这些，都是你做的手脚吗？”

“绝非如此。”智械否认，“如果可以，我并不想与您为敌。他们之所以失去意识，正是达成了他们来此处的目的——进入翁法罗斯。”

爱丽丝的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意思？”

“再看看窗外吧，尊贵的女士。”

爱丽丝的目光移向窗外，在穿过光带之后，依旧是无垠的宇宙空间。

按照此前的推测，在穿过光带之后，应当能够见到翁法罗斯内部的天体，诞生文明的温床，但是……

行星应该具备的引力场、磁场、大气层与地壳的层次结构……翁法罗斯，没有这些。

有的依旧是在外侧就能够看到的，被光带所环绕的那个璀璨的光点。

她放开感知，将意念延展至整片星系。此前被那道光带掩盖的东西，此刻在她的感知中一览无余。

然后她愣住了。

那个在远处熠熠生辉的光点，并不是一颗恒星，而是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由纯粹的数据与能量构成的结构体。

那是……一个庞大的机械。

她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那个仍被固定在“尢”字姿势中的智械，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沉重：“翁法罗斯……不是真正的世界？”

“看来您已经现了。”智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介于赞赏和玩味之间的情绪，“翁法罗斯并非一个真实的星球，而是一片由数据与记忆编织而成的虚拟天地。”

“那些来访者，您这两位同伴，在他们穿过防火墙的那一刻，他们的精神便已经脱离了肉体，以数据的形式进入了那片不断迭代的世界。”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那为什么我没有一起进去？”

“因为您太‘大’了。”智械解释道，“您所携带的力量、权能、信息量，实在过于庞大。通常的传输渠道无法将您完整地传送进去，强行尝试反而可能引不可预知的后果，简单来说，出了预定的数据输入限额。因此，您被留在了这里。”

“……”爱丽丝没有立刻接话。她的目光落在星那张安静的睡脸上，半晌没有移开。

“那么，你又是什么人？”她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之前更深沉了一些，像是在重新评估局面。

“我吗？一介观众而已，无须在意。”智械的语调轻描淡写，仿佛自己的身份确实不值一提。

但它很快又开口，语气中带着试探的意味，“倒是诸位——贸然闯入一个有意掩藏自己的世界，是何种来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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