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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砚琪算是听出了大概,却仍有些不解:“你既受了伤,难道就没有替补的人吗?再找其她人帮你做也就是了。”
碧衣女子道:“可是我就是那个替补,原本这事是交给邀月姑娘的,可是邀月姑娘今儿个身子不舒服,这才落在了我的头上。我在凤雀楼里待了大半年一直都是个打杂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个露面的机会,却被我粗心大意给搞砸了。若是因为我耽搁了大会,顾妈妈定是要撵我出去的。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出了凤雀楼还能到哪儿去呢?”
徐砚琪沉思须臾:“这么大的诗会,难道你们就没有事先多备几个人手吗?或许可以找其她的姐妹们帮忙啊。”
碧衣女子摇头:“今晚事务繁琐,其她姐妹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里还顾得上帮我啊。”
碧衣女子说着又低声抽噎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向徐砚琪:“这位姑娘,我瞧着你倒是个稳重的,不如便帮帮我,替我去前厅做了这差事,若是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我来日定当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徐砚琪惊得后退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着装:“我……我可是个男人!”这朱窕果真还是不太靠谱,说什么女扮男装没人看得出来,如今见了第一个人便被拆穿了,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太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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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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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衣女子道:“姑娘莫要唬我,在凤雀楼里待了这么久,人我也见过不少,是不是女扮男装我还是认得出来的。只望姑娘能行行好,权当是救救我这可怜之人吧。”
徐砚琪有些为难:“可我不是你们楼里的人,什么都不会啊,若是做得不好恐怕还会连累了你。”
碧衣女子道:“其实姑娘不必多做什么,那些诗令是我们事先准备好了的,姑娘到时候只用在人前念出来也便是了。到时候大家做得诗词是好是坏自有人来评定。”
徐砚琪低头瞧了瞧自己这一身男装:“我这身打扮进去给大家行诗令,怕是也多有不妥吧。”
“这个姑娘不必担心,今晚要穿的衣服顾妈妈已经派人送来了,我瞧着姑娘的身形与我不相上下,想来你穿上定然合身。”碧衣女子说着强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姑娘快跟我进来把衣服换了吧。”
说罢,率先一瘸一拐地走进屋去。
徐砚琪顿时有些满头黑线,她好似……还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吧。算了,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也确实不容易,索性就帮她这一次吧,如此倒还能顺理成章地去前厅了。朱窕把那瑶琴姑娘夸上了天,她这心里还着实有些好奇。若能亲眼目睹瑶琴姑娘的舞姿,也不枉跑来这一趟了。
在碧衣女子的帮助下,徐砚琪总算将那套极为繁琐的衣服穿在了身上,碧衣女子又亲自帮她绾了高高的发髻,擦上胭脂水粉,这才满意地舒心一笑。
徐砚琪瞧着镜中自己满身嫣红的衣着,以及头上拿顶凤头钗,总觉得有些别扭。这衣服和首饰分明就是凤冠霞帔嘛,穿这样的衣服去给人行诗令,怎么觉得有些尴尬呢?
“不是行个诗令吗,为什么这种打扮啊。”徐砚琪心中有些不悦,嫁衣这种东西岂是随便穿的?她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她的请求了。
虽说凤雀楼不是一般的烟花之地,但到底也是供男人们赏玩的场所,她如今已嫁作他人妇,若是再如此妆扮去那一群男人跟前抛头露面,那是为世人所不耻的事情,今后她还如何面对朱斐?
碧衣女子道:“这是诗会上的规矩,姑娘就迁就一下吧,那些达官贵人们就好这口,到时候姑娘把那盖头盖在头顶,没人认得出来。而且姑娘放心吧,会场上有明里暗里的人守着,定不会让姑娘被人轻薄了去。姑娘行行好,权当是救我的命了。”
瞧着碧衣女子可怜巴巴的乞求,徐砚琪心有不忍,暗自叹息一声。罢了,如今衣服都穿上了,又怎好意思再说出拒绝的话来,于是只得点头应下来,暗自乞求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今晚若是不出事还好,若是出了事,那她可真真是在给侯府和王府丢脸了。这般想着,她心里却更是觉得有些忐忑。
“哎呀,怎么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碧衣女子突然一声惊呼。
徐砚琪疑惑着望她:“怎么了?”
女子道:“事先准备好的诗题我忘了拿过来,我腿脚不方便,麻烦姑娘帮我跑一趟吧。”
徐砚琪点头:“好吧,诗题放在何处?”
“出门右拐,上了阁楼后再左转,最后一个房间便是了。”
徐砚琪点头表示知道,径自出了房门,按照碧衣女子所指的路走去。
徐砚琪离开后,碧衣女子弯了弯唇角,眸中闪现着一抹意味难测的笑意。
这时,一个丫鬟打扮的人敲了敲门:“邀月姑娘在吗?”
碧衣女子敛了笑意淡淡启唇:“进来。”
只见一个丫鬟推门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裙:“诗会马上要开始了,顾妈妈让奴婢给邀月姑娘送来会场上要穿的衣服。”
邀月走上前接过那衣服,对着那丫鬟道:“我知道了,你去告诉妈妈,待我唤了衣服便过去。”
“是。”那丫鬟应了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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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砚琪上了阁楼,立在左侧最后一间房的门外思索着:“出门右拐,上了阁楼后再左转,最后一个房间,想来便是此处了。只是,这房里怎么这么黑呀,连蜡烛都不点,该不会是长久无人居住吧?”
徐砚琪胡思乱想着,突然有些不敢推门进去了。这地方自己毕竟不熟悉,且如今大多数人都聚在了前厅,这阁楼上除了自己再无人烟,且每一间房都是黑漆漆的,徐砚琪顿觉脊背有些发凉。
那女子,莫不是要害她吧?
可随即又摇头,她跟那碧衣女子无冤无仇的,今晚也是第一次见,她怎会害自己呢?
徐砚琪深呼吸了一下,暗自给自己鼓气:来都来了,总不能看都不看一眼便跑下去,若那姑娘并未骗自己,这么贸然下去不是出糗了。人与人之间,还是要多一些信任的。
这么一想,徐砚琪心中顿时又有了些勇气。
推门走进去,一股淡淡的花香沁绕鼻尖,徐砚琪嗅了嗅,是她最喜欢的香味儿。看来这屋里还是有人居住的,想来如今去了会场,所以房里才会这么黑。徐砚琪顿时安下心来。
她身上没有带火种,只能摸索着走进去,凭感觉以及隐隐的月光辨别着房里的摆设,心中却暗自懊恼,大晚上的,出门真的应该带个火种才可以。这么大的房间,也不知诗题究竟放在何处了。
正当她思索着诗题会放在什么位置时,耳边却传来房门被关闭的声音,她吓得心头一跳,警惕地望着立在门口的高大身影:“谁?”许是因为太过害怕,她说出的话语中带着轻颤。
来人却没有回她,而是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
随着那身影离自己原来越近,徐砚琪也吓得连连后退。
然而,那人却在走了一半时停了下来,转而走向另一边,从怀里取出火种将案几上的蜡烛点燃。
随着屋里的亮光升起,徐砚琪呆呆地立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那熟悉的背影,一时间忘记了开口说话。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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