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春日里的阴影
惊蛰那天的雨下得缠绵,鹿槿灼在果园修剪最後一批枯枝时,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麻。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钻,顺着血管往上爬,直到太阳xue突突地跳。她扶着桃树蹲下来,额头抵着湿漉漉的树干,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雨里发颤,像台生锈的风箱。
“怎麽了?”季槐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带着急促的脚步声。他今天轮休,本在厨房炖着排骨汤,听见果园的动静就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块擦碗布,“是不是又低血糖了?”
他蹲下来想扶她,却被她躲开——掌心的汗混着雨水,凉得像冰。鹿槿灼擡起头,看见他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病历单,是上周复查的报告,她一直没敢看,只知道他拿到结果那天,在书房待到了後半夜。
“没事。”她扯出个笑,指尖在桃树粗糙的皮上划着,“可能是蹲久了,有点晕。”
季槐的眉头却没松开。他伸手探向她的後颈,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缩——那里有个小小的硬块,是昨天晚上他给她按摩时摸到的,当时只当是落枕,现在隔着湿透的毛衣,触感却异常清晰。
“回屋。”他的声音沉得像雨云,不由分说把她打横抱起。她很轻,比上次出院时还要轻,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清晰地摸到她突出的肩胛骨,像两只收拢的蝶翼,随时会飞走。
二
客厅的炉火刚生起来,季槐就翻出了那份复查报告。纸页被雨水洇得发皱,“肾移植术後排斥反应”几个字在暖黄的光线下,像淬了冰的刀。鹿槿灼坐在藤椅上,看着他指尖划过“肌酐指标异常升高”的字样,喉结滚动了两下,却没说出话。
她其实早有预感。这半个月来总觉得累,掉头发的速度比化疗时还快,夜里常被骨缝里的疼惊醒,却总笑着对他说“春天湿气重,老毛病犯了”。她怕看见他眼里的光熄灭,像那年她刚确诊时,他红着眼说“还有希望”,却在转身时对着墙壁攥碎了听诊器。
“别瞒着我了。”鹿槿灼忽然开口,声音比雨声还轻,“是不是……不太好?”
季槐捏着报告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腹的薄茧蹭得纸页沙沙响。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脸上努力堆着笑,眼里的红血丝却藏不住:“有点排斥反应,很常见的,调整下免疫抑制剂就好。”
“季槐。”她打断他,目光落在他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药瓶上,标签上的药名她认得——是针对重度排斥反应的强效药,副作用大得能让人掉半条命,“我们不是说好,不骗彼此的吗?”
炉火“噼啪”爆了个火星,映得他眼底的慌乱无所遁形。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汗濡湿了她的指尖:“是有点严重,但不是没救。国外有新的疗法,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教授……”
“我不折腾了。”鹿槿灼轻轻抽回手,指尖抚过他眼角的细纹,那里是这几年熬出来的,“季槐,我累了。”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每口呼吸都带着痛苦,却还是对着母亲笑,说“我还能再撑撑”。那时她不懂,现在才明白,有些坚持不是勇敢,是把身边的人拖进更深的泥沼。
季槐的肩膀忽然垮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把脸埋在她膝头,压抑的呜咽声混着雨声,在小小的客厅里弥漫开来,像头受伤的兽,连嘶吼都带着绝望。
三
周奶奶是傍晚来的,提着篮刚蒸好的荠菜团子,雨珠顺着竹篮的缝隙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圈。她看见客厅里没开灯,季槐蜷缩在藤椅旁,鹿槿灼的手搭在他发顶,两人像两株被雨打蔫的植物,忽然就红了眼眶。
“傻孩子,多大的坎过不去?”老人家把荠菜团子放在桌上,摸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木槿花,“这是去年摘的,泡水喝能安神。我那口子当年肺痨,医生说没救了,我们不也挺过来了?”
鹿槿灼接过布包,木槿花的清香混着雨水的腥气,让她想起老院的春天——季槐蹲在花树下给她拍照,她穿着红裙子,花瓣落在发间,他说“你比花好看”。那时的阳光真好,暖得能焐热所有阴影。
“周奶奶,我不是怕疼。”她的声音有点哑,“我是怕……怕他又像前几年那样,熬得整宿整宿不睡,白大褂上全是药味,连笑都忘了怎麽笑。”
季槐猛地擡头,眼里的泪混着血丝:“可我怕失去你。”
这句话像块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上。周奶奶别过脸抹眼泪,雨声在窗外越加密集,敲得玻璃噼啪响,像在替这对年轻人大声哭。
四
夜里的疼来得更凶。像有把钝锯在腰侧反复拉扯,鹿槿灼咬着牙不吭声,额头上的冷汗却浸透了枕巾。季槐醒着,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她後腰轻轻按揉,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呼吸却乱得像团麻。
“去拿止痛药吧。”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说尽量少吃,伤胃。”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後颈,带着点哀求,“再忍忍,我给你讲故事。”
他讲起第一次在医院遇见她的样子,她穿着病号服,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啃苹果,阳光落在她脸上,连苍白都显得透亮;讲起她化疗脱发时,笑着抢他的帽子戴,说“这样我们就像双胞胎了”;讲起火灾那天,他冲进浓烟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死,也要把她拉出来。
疼痛好像真的减轻了些。鹿槿灼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声音在黑暗里起伏,像艘在风浪里颠簸的船,终于找到了锚点。她忽然想起跨年夜他求婚时的样子,单膝跪在楼梯间,银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光,说“再嫁给我一次”。
“季槐,”她轻声说,“我想再去老院看看。”
“好。”他立刻应声,声音里带着点惊喜,“等雨停了就去,我给你摘木槿花。”
“不是看花。”她转过身,在黑暗里摸着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眉骨丶鼻尖丶唇角,像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我想再睡睡那张床,你还记得吗?刚搬过去时,床板咯吱响,你总说要换,我却觉得踏实。”
季槐的呼吸忽然顿住,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五
雨停时,天已经蒙蒙亮。季槐背着鹿槿灼走进老院,青石板上的水洼映着两人的影子,像幅被打湿的水墨画。二楼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碎花床单在风里轻轻晃,床头柜上的铁皮饼干盒敞着,里面的绒帽还没绣完,针脚歪歪扭扭的,是她生病前的样子。
“你看,”鹿槿灼指着窗台上的多肉,“还活着呢。”
那盆胧月是她亲手栽的,火灾时被护工抢救出来,叶片皱巴巴的像颗颗泪珠,如今却爆出了好几丛嫩芽,在晨光里泛着绿。季槐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忽然看见枕头下露出个笔记本,是她的查房笔记,最後一页写着:
“三月十二日,雨。季槐的白大褂该洗了,袖口沾着碘伏。他总说忙,其实是怕我累着。今天摸到後颈有硬块,别告诉他,省得他担心。”
字迹被泪水洇得发蓝,像片化不开的雨云。季槐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鹿槿灼伸出手,替他擦去眼泪:“哭什麽,又不是生离死别。”她的指尖越来越凉,却努力弯起嘴角,“你看这阳光多好,等我好点,我们去河滩放风筝,就像小时候那样。”
季槐握住她的手,拼命点头,喉咙里却像堵着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她在撒谎,就像他说“调整药物就好”一样,可他宁愿相信这个谎言,相信阳光真的能驱散所有阴影,相信她还能陪他去河滩,去果园,去所有他们约定过的地方。
窗外的木槿树抽出了新芽,嫩红的叶尖顶着露珠,在晨光里闪着光。像个倔强的春天,明明知道寒冬可能再来,却还是拼尽全力,把绿意探向天空。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季栀微最后一次在佛前许了愿,压下心里的不舍,拜了三拜。走出大殿,季栀微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援藏医疗队的同事发来的消息。...
一个从小就父亲失踪的少年,踏上寻父江湖路。想不到父亲没有找到却找来一堆一堆妇人。这些女人原来还只是些少女,不成想到,他的到来使她们少女不再。可少年自小便深悟孝之一道,寻父乃是其平生最大之志。父亲不在已有近十年了该如何为父尽孝呢?看着十八位国色天香的妈妈们一脸幽怨,徐正气沉默了!在孝字上他该如何取舍呢?本书似武侠又似架空历史,更又实带虚中,虚在书中,其实不过是纯正的yy之作罢了,不敢托大,纯为读者们闲时消磨时光之用。...
结局番外流产时,宋总在陪他的白月光秦桑宋末全文免费完结无删减是作者凤小安又一力作,嗡嗡。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林杨打来的。我就像是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连忙接起了他的电话。桑桑,我在你家楼下,你在家吗?我买了宵夜林杨。我的声音里有了哭腔,除了喊他的名字,别的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听到我哭,林杨不敢犹豫,挂断电话就冲了上来。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扑进他的怀中,没忍住,再次崩溃大哭。怎么了?桑桑?林杨将我搂紧,不断的摸着我的头发,温柔的安抚我,没事的,我在桑桑,我一直都在。我瞥了一眼楼梯间,那里空荡荡的,宋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我收回视线,紧闭双眼,搂住林杨。我们在一起吧。什么?林杨不敢相信的拉开我,他盯着我,难以置信的问你说什么桑桑?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林杨。我看着...
燕谭枝作者溪月眠文案谢谭幽十三岁那年,外祖一家葬身火海,同一年,生母抑郁而终,而她被送往庄子。三年后才被接回。本想着安稳过一生,却遇狠毒继母,在府中过得如履薄冰,后又意外得知亲人真正死因。为报仇,她不得不壮胆引诱那京中最大权臣。燕恒其人,凉薄,又残忍狠厉。谢谭幽也怕,可她还是想赌一赌,只有保住命才能替亲人报仇。是大专题推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讲女主因为父母离婚,从此不再相信爱情,亲姑姑为了让她谈恋爱,和朋友设计她去参加恋恋综,从而展开了和男主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