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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爱美哦小吕总。”
温丝椋晃着食指,很轻率地给吕岑亦下了定论。
“诶,丝椋!快过来一下!”
吕母不知道站在远处看了他们两个多久,脸上的笑早已经藏不住,春风满面地朝温丝椋招了招手:
“我们俩一起拍个照片吧。”
温丝椋同样笑着走到摄像机前:“好呀好呀。”
吕岑亦刚迈步想跟上去,就被眼前略显矮胖的身躯拦住:“哎呀,是小吕总啊。”
吕岑亦认出来,是恒宇地産的张总,与吕氏的合作持续的时间并不短。于是他微微定住脚步,握住对方悬在半空中的手:
“张总。”
“太难得了,要不是这次年会,还真是太难在这种场合遇见您。”
“对,平时很少出席。”
吕岑亦简短地回答,眼神却飘向另一个方向。
“要我说啊,像您这样的年轻人做出这些成就真是太难得了!听说您把海外那个新项目拿下来了,还娶了一个这麽漂亮的太太,真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啊。”
吕岑亦并不想站在这里听他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冒犯的奉承,只是敷衍应道:
“嗯。”
那张总得到回应却是越说越兴奋:“您看您,就这麽几年,不但把吕氏带领得蒸蒸日上,就连蔚空也被您越搞越好!这麽年轻就扛起这麽多责任,真是不容易啊。”
吕岑亦的眉头蹙了蹙,但碍于人情不好发作,他收了收气,尽量维持着体面的语气:
“蔚空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哎呀,真是谦虚了!”对方压低了声音凑近,“我们业内的人都知道的,还不都是您的功劳,否则那个时候蔚空哪里周转得过来?再说了,前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现在您一插手,这不是马上就如日中天了麽!再说吕氏家大业大,到时候再把蔚空……”
“张总。”
吕岑亦沉着声音打断他。
他很少参与类似人际交往的活动,因此从来不知道这位游走商界多年的张总居然如此能缺乏情商和智商到这种程度。
“下个季度的合作,我可能需要再考虑一下了。”
没有去看那位张总脸上的表情,吕岑亦转身大步离开,却撞上温丝椋的双眼。
她静静站在那里,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但看到吕岑亦的那一刻,她迅速别过脸,眼底的无措被尽然掩藏起来,温丝椋扯出一抹笑来。很奇怪,明明唇色已经被缎光靓丽的唇膏颜色盖住,吕岑亦却从中看出几分苍白来
太假了。
吕岑亦的心脏重重砸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刚才在聊什麽?”似乎怕他回答似的,温丝椋马上接下去说,“好开心呀哈哈,我们刚才也拍了一张很漂亮的照片……”
看着她慌张替他掩饰的模样,吕岑亦心脏异常地痛了痛,他太知道温丝椋在乎什麽了。
这不只是一句被人随口提起的奉承语或玩笑话,而是流过的眼泪,是凌晨的航班,是一个个不眠的日日夜夜。
“我不是那麽想的。”
苍白无力的话语脱口而出,吕岑亦发现真正无措的,其实是他自己。
但温丝椋嘴角牵出笑意,眼底却泛着些绝对不属于轻松或释然的情绪:
“我知道呀。”
这是生平第一次,吕岑亦不想看到温丝椋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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