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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竟传来种赤裸的冰凉感,空气弥散着不属于他自己的气味,吕岑亦在熟悉的卧室里缓缓睁开眼。
他偏头,看到完全被温丝椋裹住的凌乱床单,和,爱好抢被子的罪魁祸首。视线被勾住,他静静凝视了几秒。
睫毛,眼睛,鼻子,一切都很安静。
吕岑亦顺着她五官的弧度看下去,可能因为温存的时刻太少,他觉得温丝椋如此安静的模样实在很稀有。
吕岑亦缓缓伸出手,没有触碰那具触碰过无数次的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只是为她掖了掖被角。
站在浴室镜子前,他审视着自己。吕岑亦从不会因为自己稍比常人出衆的容貌而沾沾自喜,但现在,看着镜子,吕岑亦却感到难以形容的安心。
经过两次实践,他终于确定——至少他的身体对温丝椋是存在吸引力的。
视线一路往下,锁骨上清晰的咬痕被镜面清晰地映在他眼前,微微红肿,边缘已经泛起青紫。吕岑亦不由自主地抚上那处痕迹
——他本来应该推开她的。
吕岑亦一向自认自控力极强,从不被欲望左右。
但遇上温丝椋,吕岑亦就只剩下不由自主四个字。大脑,心跳,身体都由她支配,被紧紧攥住却又不轻不重地放下。
只留下一片酸胀,属于他的。
吕岑亦发现自己的野心和欲望都是步步膨胀的——他可以和温丝椋融洽且热络地共进早餐,会时不时地收到温丝椋分享给他的短信,甚至可以看到温丝椋在他怀里眼睫翕动的模样。
明明曾经连幻想都觉亵渎的场景一一发生,但他偏生又不知足地想要更多。
明明已经做了那个幸运的人,但当发现自己还是不能被堂堂正正承认的那一刻,他还是觉得痛苦。
甚至想放弃先前所有的努力,只维持现状就好,不要再奢求更多。
手指重重辗过那枚青紫的咬痕,吕岑亦确信是痛的。
但在更深层膨胀着的,是幸福吗?
吕岑亦说不清楚。
但至少现在,他还不想放手。
大脑里的想法混成一团乱麻,却被一阵震动声搅散。吕岑亦接通电话。
“喂,岑亦啊,在公司吗?”
“……嗯。”
吕岑亦含糊应着。
“你声音怎麽了,感冒了吗?”吕母关心道。
“没事。”
吕岑亦当然不能说自己刚起床。
“哦对,那什麽,”吕母用更欢快的语气说:“明天初初过生日呀,我说正好来我们家搞得盛大一点。你记得烤点曲奇,就你上次弄的那个,初初说喜欢吃。”
吕岑亦更觉头痛,他实在不喜欢盛大二字,但初初的生日他又不可能不出席。
他正思考着,身後却蓦地传来一阵脚步声:“吕岑亦你在干嘛,不要挡着我,脚好酸。”
温丝椋拖着鞋子,用一副很腰痛的姿势走路。
电话那头的吕母耳朵却很尖地竖起来:“呃,你和丝椋……对了,明天让丝椋也来,好久没见她了。”
隔着电话,吕岑亦都能想象到母亲复杂的神情,她似乎是反复斟酌了几遍才开口:“……妈都知道的,这种事也没什麽可不好意思的。”
“男人嘛,也不用太关心工作那边,顾家点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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