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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协议吗
“嗯?”温丝椋在沙发上自在地翘着二郎腿,她似乎还存在于刚刚欢天喜地的氛围里中,对吕岑亦发出的信息选择性接收失灵。
吕岑亦若无其事地将酒柜上的一瓶红酒握在手中,晃动着其中红色的液体:“婚礼可以选个时间筹备了,你最近还忙吗?”
他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介于随口一提和认真商量之间。态度既不强硬也不随意,完美得让温丝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婚礼。
这件事完全不在温丝椋的计划之内。
在无数宾客面前,在镜头聚焦下,交换誓言丶亲吻丶接受祝福……每一步都像是在精心粉饰一个谎言。
她有幸看过温清玉和方克儒的婚礼记录片。人谁看了都得赞一句金童玉女神仙眷侣——他们在高朋满座上的誓言不假,亲吻时的热烈不假,甚至连温清玉脸上的笑容都不假。
但後来,什麽也都不再是真的。
温丝椋对这种仪式确实感到恐惧,虽然她自己不是很愿意承认。
她完全不认为吕岑亦会喜欢这种繁琐的假面的戏剧化的仪式——毕竟他甚至极少出席商业晚宴。
但……他为什麽?
他们站的距离很远,温丝椋顺着吕岑亦的方向看过去,隐约能瞥见他玩弄着深红液体的白皙指节。他神态波澜不惊,似乎能够轻易地掌控一切。
玻璃和酒柜发出碰撞声,吕岑亦看过来——
“不用这麽麻烦吧。”
温丝椋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不知不觉中搅乱了空气中的一切。
他的眼睛和他的声音都沉沉地落下来。
感受到氛围极细微的改变,温丝椋找补一般:“我记得当时协议上好像没有这个内容吧?”
是的,一个连上床都要分门别类写到协议上的人,也许对吕岑亦来说最可靠的就是白纸黑字板上定钉的契约条款。
温丝椋深知吕岑亦的秉性并且理直气壮地利用这一点。
吕岑亦朝她走过来。
步幅不大,声音也轻,却带着有些刺人的压迫感。
随着吕岑亦靠近沙发的步伐,温丝椋的呼吸变得急促,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终于,一团影子落在她身侧。温丝椋从一片黑压压中擡头,却又撞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
“你讨厌婚礼吗?”
吕岑亦没有靠太近,只是轻轻地看着她的眼睛问。
温丝椋没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不悦和愤怒此类的情绪,因此大大松了一口气:“嗯……其实也不算讨厌,参加别人的婚礼我还是挺开心的。”
“自己呢?”对方继续平静地问。
温丝椋摇摇头:“太麻烦了而且超级累诶。我觉得这种仪式表演性质大于实际吧,他们小情侣办办应该还挺有意思的。我们……就没有这种必要了吧。”
“我们为什麽没有?”
吕岑亦向她靠近一步,温丝椋又看清那颗小痣,此刻隐约泛着灼热的红。
“我们……呃,协议不是你拟好的吗?”温丝椋的音量降低,讪讪地後退一步,像是要刻意避过那抹扰人心乱的红。
吕岑亦微微俯身,距离不算太近,温丝椋觉得自己说的话合法合规合情合理,也没有应该感到心虚的地方。
但是莫名其妙地,温丝椋觉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此时都紧得发酸,她听到吕岑亦低低地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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