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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周远衡起身拍了拍劣等生的肩膀,“对待你这样不认真配合教学的,我也只能给你出一招了。”
“说。”依旧是简短的一个字。
“你看,你要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
周远衡故弄玄虚地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首先,你很有钱,所以在温丝椋缺钱的时候你才能趁虚而入。”
“但是现在她不缺钱了,你已经不能再用钱收买她了。所以,下一步你就可以利用你这张脸了。”
他突然停止踱步,面对着吕岑亦。
周远衡看着吕岑亦高挺的鼻梁和眼窝形成的完美弧线突然心生嫉妒,疑惑这样的人怎麽还能有感情烦恼——而且是维持了十年的感情烦恼。
肯定是因为他那张死嘴。
吕岑亦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周远衡点到即止:“行了,你接下来的主线任务就是用好美人计,不要再端着玩什麽守身如玉了,期待你的成功!”
这次吕岑亦没直接让他说滚,周远衡猜想一定是因为他的指导在吕岑亦心里起到了重大作用。
看着在天花板上盘旋的鸟儿,周远衡生出一种作为导师莫名其妙的无力感,世界上原来真的有人神经质到爱你在心口难开这麽多年,只是静静地把名字和对方很像的鸟儿养在身边度过时间空隙。
刚送走周远衡,吕岑亦就接到了前一个话题聚焦对象的电话:“吕岑亦,醒茗的项目合同拟好了,我给你送过去,你在公司对吧?”
背景很干净,吕岑亦猜想她应该是在办公室拨通了这个电话。
“好,我在。”
温丝椋应该是开车过来的,十分钟後便准时降临在吕岑亦的办公室里。
一进门便撞见一只银灰羽翼的小鸟歪着脑袋打量她,“哇塞吕岑亦,你还在办公室偷偷养鸟啊!”温丝椋发出惊叹的那一刻,那只过分亲人的鸟儿忽地振翅飞到她肩头。
这下不见食也忘主了,吕岑亦想。
温丝椋将手中的项目合同递给吕岑亦让他自己看,随即逗弄起了肩上的鸟儿,“它叫什麽名字啊?”
吕岑亦总不能说偶尔会喊它温丝椋。
“还没有取。”
温丝椋恨铁不成钢地一拍大腿,吓得鸟儿的羽毛都震了几下:“真不是我说你,养宠物也应该用心一点,怎麽能不取名字!”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温丝椋用指腹轻轻蹭着鸟儿蓬松的羽毛,“你以後就叫小鸟好不好?”
吕岑亦笑出了声,连手上翻页的动作都暂停了,心想这麽多年过去了,温丝椋的取名能力还是没有一点进步。
“跟不取有区别麽?”
就像曾经校园里的一二三四五六只小猫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咪咪。
温丝椋听见嘲笑声皱了皱眉,听见吕岑亦的嘲讽更是不服气,“你根本不懂,大道至简,这样多明了!”
“好,那以後就叫小鸟。”
吕岑亦妥协地笑笑,蓦然看见夕阳的光已经悄然在温丝椋身上散落了,看上去更动人。
“利用好你的脸。”
周远衡胡诌的话好死不死地在脑海中响起。吕岑亦利用自己的深谋远虑精密计算了一下:夕阳确实能为人增光添彩,他看见温丝椋在夕阳下的模样感到愉悦,那麽反过来推理应该也成立。
鬼迷心窍般,吕岑亦侧了侧身让自己对着光源,让窗外流淌的暖色能够精准地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确保自己每一寸被夸奖过无数次的优越骨相都能在斜阳的偏爱下展露无遗。
温丝椋承认自己看呆了三秒,而且她敢百分百肯定吕岑亦绝对是在故意展露自己的下颌线来惹她羡慕,因为平时的吕岑亦根本不这样。于是正义使者温丝椋及时开口提醒:
“吕岑亦,你认真一点。”
失败了。吕岑亦认命地转了回来,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轻信周远衡的鬼话。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迅速采取下一步行动来挽回颜面:“我看完了。帮我拿下盖章,在你左手边的第二个抽屉里。”
温丝椋暂时将有了新名字的小鸟放在一边,打开了吕岑亦所说的那个抽屉,她确实看到了盖章,但又看见了一本和吕岑亦的办公室格格不入的书。
“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书名一字一字地从温丝椋唇间溢出,吕岑亦呼吸一滞,喉间仿佛被什麽哽住。
“这本好眼熟啊,我好像也看过,原来你也会看这种类型的书。”温丝椋将印章和书一起递给吕岑亦。
因为它本来就是你的。吕岑亦想。
书页已经微微泛黄,边缘卷曲,像是被主人反反覆覆翻了很多遍。吕岑亦在此刻突然感到释然,这本书被他自顾自地赋予了太多远超它本身的意义,纵使书的主人根本不记得它的存在。
——而此刻,带着往昔的温度和重量,书的主人再次将它递出,沉甸甸的书此时沉默而确凿地栖息在他掌中。
风沿着虚掩的百叶窗潜入,惹得书页纷飞,最终停驻在那早已泛黄的扉页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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