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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妍的高跟鞋声消失在楼道里时,阳光正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我赖在床上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还透着昨夜的倦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视线先落在身下的床单上,那片雪白的布料上,晕着一抹浅浅的血红。
指尖轻轻蹭过那抹颜色,昨晚和姐姐的那些画面瞬间涌了上来,凌乱的呼吸、烫的皮肤、她俯在我耳边一遍遍说的“我是你姐姐”,还有最后抵着我额头的那个吻。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的。
浴室的热水哗哗地浇下来,氤氲的热气裹住全身,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跟着模糊了些。
我盯着瓷砖上的水汽愣,脑子里晃过苏小妍俯身吻我时的温度,还有她临走前那句“记得准备晚饭”的叮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洗完澡出来,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开始在这个陌生的屋子里晃悠。
这房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四个房间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走廊两侧,所有房门都虚掩着,没有一扇上了锁。
我先是推开离客厅最近的那扇门,是间书房,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码着几摞书,阳光落在书页上,连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又依次推开剩下的三扇门,心底的疑惑一点点漫了上来。
三个卧室,一间主卧,两间次卧,每一间都收拾得窗明几净。
床铺铺得平平整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头柜上甚至摆着小巧的绿植,叶片鲜绿得像是刚浇过水。
地板擦得能反光,连衣柜门把手上都没有一点灰尘,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
我站在主卧的门口,眉头越皱越紧。
这间主卧比我们昨夜睡的次卧大了一倍不止,带的独立卫生间里,那个白色的浴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一看就知道是常被人使用的样子。
主卧的被褥同样整洁,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和苏小妍身上的味道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拉开了主卧的衣柜门,里面挂得满满当当的,清一色全是女士的衣服,长款的连衣裙垂坠着布料,衬得衣柜里都透着一股温柔的气息,除此之外还有各式的衬衫和针织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下面的隔层里。
一个人住吗?
这个念头跳出来,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苏小妍说过,她从小就和父母分开,在国外跟着叔叔生活,这次回来苏城工作,也从没提过身边有什么亲人。
她刚刚能毫不犹豫地把钥匙扔给我,分明是把这里当成了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可如果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为什么要留着三个卧室?为什么不住宽敞又舒服的主卧,反而选了狭小的次卧?
我又走到客厅的鞋柜旁,蹲下身拉开柜门,里面也全是女士的鞋子,高跟鞋细尖的鞋跟透着精致,平底鞋和运动鞋则摆放在另一边,码得整整齐齐,没有一双多余的男士鞋履。
我靠在门框上,盯着主卧的方向出神。难道这个家里,还有其他人?
这个想法让我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说不清是好奇,还是隐隐的一丝不安。
我又转了转,没找到任何其他人生活的痕迹,没有多余的牙刷,没有男士的拖鞋。
我咂咂嘴,暗自琢磨,估计是苏小妍的性子本就如此吧,喜欢把三个房间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自己想睡哪间就睡哪间,图个随心自在。
这么一想,我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倒是散了大半。
应该是我想多了吧,哎呀,想这些没有用的干什么。
晚上等她回来了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她都已经把这个家的钥匙给我了,难道还有什么要瞒着我的吗?
我靠在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的布料,又冒出一个念头既然如此,那我还要不要回我的那个出租屋呢?
虽然我也很不喜欢靠女人、吃软饭这类说法,但我看了看这个宽敞又温馨的屋子,又想了想苏小妍低头时温柔的眉眼,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吧。
我自己在心里贱兮兮地笑了两声,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念头甩出去。不过现在也不要这么早下决定,还是等她回来后和她商量一下比较好。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还早,不如先下楼去吃点东西,下午随便逛一逛,准备点晚上做饭要用的食材,回来就能给苏小妍露一手了。
这么想着,我拿起外套揣上钱包,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下楼之后,我没急着往外走,反而先在小区里慢悠悠转了几圈。
这小区是真的大,不愧是苏城中心的高档小区,绿化做得极好,像个精致的小公园。
白天的小区里很热闹,有几个老大爷聚在凉亭里下棋,棋盘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遛狗的人牵着各色的小狗慢悠悠踱步,小狗时不时停下来嗅嗅花草;还有些半大的孩子在健身区打球,球拍击打地面的砰砰声和笑闹声混在一起,透着一股子鲜活的烟火气。
我漫无目的地转了好久,才慢悠悠踱出小区大门。
出门就在小区门口面馆解决了午餐,结完账出来,我正准备继续往外走,眼角余光却瞥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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