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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渐渐苏醒
意识像沉船,从冰冷漆黑的海底艰难地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那股熟悉的丶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某种试图掩盖却更显突兀的丶带有柠檬精油的清洁剂芳香,无孔不入地钻入鼻腔——时家私人医院的特护病房。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已经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紧接着是触觉。身下是柔软却冰冷的顶级埃及棉床单,手腕处传来被柔软纱布精心包裹的丶熟悉的束缚感,还有身体深处弥漫开来的丶一种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虚脱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细微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疲惫。
最後,他才缓缓地丶极其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天花板上那盏为了减少病人刺激而特意调暗的丶却依旧惨白得过分的顶灯,在他涣散的瞳孔中逐渐凝聚成冰冷的光晕。他微微转动干涩的眼球,适应着光线,然後,视野里清晰地映入了两张脸。
一张是林薇。她就站在床边,穿着那身仿佛焊在身上的锋利套装,银边眼镜下的目光冷静得像精密仪器,正一丝不茍地审视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据,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刚经过紧急修复的珍贵瓷器是否恢复了基本功能。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剂冰冷的清醒剂。
另一张脸,就在林薇稍後一点的位置。是言澈。他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身体前倾,双手紧张地交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总是盛着阳光或热烈光芒的狗狗眼,此刻布满了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里面盛满了未散尽的惊恐丶深切的担忧,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丶小心翼翼的关注。当发现时屿睁开眼时,言澈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麽,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是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纯粹得让人无处遁形。
轰——
所有的记忆,如同被炸开的冰山,带着冰冷的碎屑,瞬间冲垮了时屿刚刚凝聚起来的微弱意识。
废弃的观景台。刺骨的寒风。脚下虚无的灯火。那种想要彻底融入黑暗的丶巨大的丶诱人的虚无感……还有……身後那撕心裂肺的丶带着哭腔的呐喊……那句“……别让它消失……”……最後映入眼帘的,是言澈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丶惨白的面孔……
他竟然……被看到了。看到了他最不堪丶最狼狈丶最丑陋丶最想彻底掩埋的一面。不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白月光”,不是音乐里那个高高在上的“艺术家”,而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丶懦弱地想要结束一切的丶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前所未有的狼狈和羞耻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最深处。比身体上任何不适都更让他难以忍受。他宁愿此刻依旧昏迷不醒,或者干脆彻底消失,也不愿面对这被彻底撕开僞装丶赤裸裸地暴露在他人目光下的境地。尤其是……暴露在言澈那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担忧目光下。
一种强烈的丶本能的抗拒瞬间攫住了他。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几乎透明。原本还有些涣散的眼神骤然收缩,变得冰冷而锐利,像受伤後极度警惕的动物。他猛地别开脸,避开了言澈那过于直白和灼热的目光,将视线死死地钉在病房纯白色的墙壁上,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几乎要割破皮肤。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在病房里蔓延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监护仪规律而冰冷的“滴滴”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和生命的勉强维系。
林薇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凝滞。她上前一步,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汇报工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醒了?感觉怎麽样?沈医生刚走,说你情绪波动太大,需要绝对静养。还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时屿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林薇对他的沉默似乎早已习惯,并不在意。她转而看向一旁因为时屿明显的抗拒而显得更加无措和受伤的言澈,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言澈,这次多亏了你。辛苦了。”
言澈连忙摇头,声音因为紧张和熬夜而沙哑:“没丶没有……我……前辈他……”他看向时屿那拒绝沟通的丶冰冷的侧影,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林薇擡手,做了一个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的手势。她看了一眼病床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时屿,对言澈使了个眼色,然後率先转身,走向病房外的小客厅。
言澈犹豫了一下,担忧地又看了时屿一眼,最终还是低着头,跟着林薇走了出去。
客厅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病床那边的空间。
林薇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精心打理却毫无人气的庭院景观。她转过身,双臂环抱在胸前,银边眼镜後的目光锐利地落在言澈身上,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剖析一遍。
“言澈,”她的声音压低了,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和压迫感,“今晚发生的事情,严重程度远超你的想象。这不仅关乎时屿的个人声誉,更关乎整个时家丶星瀚传媒,乃至更多盘根错节的利益。”
言澈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悬崖边发生的事情,时屿当时的状况,你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林薇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必须烂在你的肚子里。永远。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听到任何形式的泄露,无论是无意间的抱怨,还是所谓‘信任’的倾诉。你的队友,你的经纪人苏晴,你的家人,甚至你未来最亲密的人,都不行。做得到吗?”
她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匕首,直直地刺入言澈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审视。
言澈被她话语里的严重性和冰冷的态度震慑住了,後背沁出一层冷汗。他用力地点头,眼神因为紧张和郑重而显得格外明亮:“我明白!林薇姐,您放心!我以我的人格和职业生涯起誓,今晚的事情,我绝对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半个字!我会把它带进坟墓里!”他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血和孤勇,却也无比真诚。
林薇审视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承诺的可信度。片刻後,她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丝。
“很好。”她点了点头,语气稍稍缓和,但依旧带着沉重的压力,“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承诺。这不仅是为了时屿,也是为了你自己。一旦消息泄露,引发的连锁反应,不是你和曜石娱乐能承受得起的。”
警告之後,她的语气里又渗入了一丝极其罕见的丶近乎恳求的意味,虽然被掩饰得很好:“时屿的状况……很特殊。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安全和安静,而不是流言蜚语和外界不必要的‘关心’甚至‘怜悯’。那只会把他推向更深的境地。你的沉默,是目前能给他的丶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保护。你懂吗?”
硬的警告,软的恳求。林薇熟练地运用着话术,将巨大的责任和负罪感,巧妙地加诸在这个刚刚成年不久的年轻人身上。
言澈的心被这番话狠狠地揪紧了。他想到了时屿刚才那抗拒的丶羞耻的眼神,想到了音乐里那无尽的虚无和绝望。保护他……是的,他想要保护那个看似拥有一切丶内心却荒芜如废墟的人。
“我懂,林薇姐。”言澈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也不会……成为伤害他的原因。”
林薇终于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她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至少此刻,是真心且可靠的。
“沈医生建议,在他情绪稳定之前,需要熟悉且……不那麽具有压迫性的人在场。”林薇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练,“时家人暂时不方便过来,容易刺激到他。所以,可能需要你再留几天,配合沈医生的治疗。主要是……陪他说说话,聊聊音乐,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当然,一切以他的状态和沈医生的意见为准。”
这既是要求,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和……利用。
言澈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会的。只要对前辈有帮助,让我做什麽都行。”
就在这时,病房内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辨的丶玻璃碎裂的声响!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林薇反应极快,立刻转身推门而入!
只见病床边的地板上,一个喝水的玻璃杯摔得粉碎,水渍蜿蜒开来。时屿依旧维持着侧身背对着门口的姿势,一只手还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他刚才似乎是想自己拿水杯,却因为虚弱和心神不宁失手打碎了。
听到有人进来,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扰,猛地将头更深地埋进了枕头里,只留下一个写满了“拒绝”和“狼狈”的後脑勺给闯入者。
言澈的心像是被那满地碎片刺了一下,生疼。
林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但她没有发作,只是对闻声进来的护士快速吩咐:“收拾一下,换一个塑料杯。”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时屿那抗拒的背影上,沉默了几秒,最终什麽也没说,只是对言澈使了个“交给你了”的眼色,便再次退出了病房,将这片更加冰冷的狼藉留给了他们两人。
言澈站在原地,看着那满地的碎片和那个脆弱紧绷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片布满琉璃裂痕的冰面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心痛又无力。
他知道,真正的艰难,才刚刚开始。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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