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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想吃鱼
晚上回到家停好车的阮汉霖想起了上午张岚的那个电话,他调转脚步朝着那间仓库走去。
打开门里面却没有阮与书的身影,阮汉霖不禁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那小崽子不一定跑到哪里野去了。
其实阮与书只是舍不得那两块钱的公交费,他背着采买来的干粮走在漫长的回家路上。
右脚跛得厉害,长时间的行走全靠着左脚带动它来前行。
“汉霖,明天小墨回来吗?”
“明天他在外婆家跨年,我也会过去之後一号带他一起回来。”
“汉霖那我明天能出去一趟吗?”
张岚的大儿子回来,她准备去给他做顿饭。她小心翼翼地征求阮汉霖的意见。
阮汉霖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况且张岚家的情况他也是了解的自然是不会拒绝。
“您明晚也别回来了,好不容易聚一次就陪家里人好好跨个年吧。您要不要把小崽子也带过去?”
“算了吧……”
张岚带着襁褓中的阮与书逃出来,独留老大在那狼窝,他本就心生不满,如今再相聚只怕尴尬大于团圆之喜。
“那他就自己在家?张姨我知道他父亲给你带来很大的心理创伤,可也不是他的错……”
阮汉霖虽然看不惯阮与书,但也不至于影响到他们母子情谊。
“我知道,可当年要不是他……先生和夫人……也不会……”
阮汉霖无奈地叹口气,有时候隔在他们之间的鸿沟太深,当年的受害者们谁都无法跨越,就都在苦难的阴影下过活。
张岚想起早上他朝自己借钱的样子,眼眶有点泛红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後转身迈步向厨房准备明天的食材。
本就剩那孩子一个人,得给他准备点儿好吃的。
爱与恨是对立面,可张岚对于阮与书谈不上恨,只是不爱而已。
等到阮与书回到家时天都已经黑了,他把袋子里的东西搬到屋子里码放整齐後就直奔他的小床。
本就虚弱的身体好像承受不住奔走一日的负荷,阮与书只觉得胸前刺痛难耐连头也开始昏昏沉沉。
摸索出枕头下所剩无几的药品扔进嘴里两片,苦涩瞬间溢满了口腔他却没有力气去起身喝水。
“唔……不要……不……汉霖哥不要……我怕……呼呼……”
被噩梦惊醒的阮与书拽着被子紧缩到墙角,好像刚刚梦里的那个男人就在他眼前一般让他惧怕。
梦里的痛感都是那麽真实手臂粗的棍子砸在他的脊背让他不停求饶,可那人却一直在笑。
不知为什麽阮与书最近总是怕黑,他总觉得黑暗里有伺机而动的怪物,例如现在他依稀觉得柜子里面有东西在窥视他。
漆黑的夜晚只有呼啸的北风夹杂树叶吹动时发出的沙沙声,一个单薄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到宅门前可他没有敲门而是转换了方向。
阮与书靠在坐墙边他所处的地方是阮汉霖卧室房檐下的小平台和花圃之间空地。
记得小时候这个花圃里种满了品种繁多的玫瑰花,颜色艳丽夺目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到了秋天还会晾晒不少的花瓣之後用网纱的小袋子装起来,那味道久久萦绕在鼻间。
只是现在只有刺骨的寒风卷起的树叶在飞舞,时不时还会刮到阮与书的脸上划得生疼。
阮与书的目光无神地盯着眼前的花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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