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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衣裳,似乎是三清观的道长。
这人在一衆宾客中特别显眼,身长八尺有馀,身姿特秀,骨秀神清,眼角一颗泪痣,眼角泛着红晕,仿佛刚刚哭过,我见犹怜的。
应该是高阶的卿。
佘则在内心打量着。
问向夫人:“他是三清观的道长?”
夫人点头,说:“三清观的以清道长,倒是我们的老熟人了,经常给街坊们送寄名符。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总是给我们送粮送米送药的。”
佘则边听边点头,他家信道,对方外之人总是有崇高的敬意,带着相当深的滤镜。
夫人又说:“大人,虽然我只是平头百姓,也知道这案子非同小可,只见你和之前的官爷不一样,我才将敢此事告诉你。希望你只当不知道,周全我全家性命。”
得到佘则的点头承诺,这才领着佘则往以清那里走去,简单介绍了,便自己招呼客人去了。
以清一见佘则,只觉得此人岩岩若松,正气凛然,贵不可凡,心道:我最近应该没做什麽伤天害理,能招惹到这样的大人物的事情吧?
他拱手道:“小道有礼。”
佘则回了礼,问道:“道长,在下巡案省刑狱司佘则,负责调查一些案件,都说道长侠肝义胆,常年在坊间出入,扶危济困。不知道长可还记得上月初三寅时三刻是否有到这附近一带?”
以清条件反射矢口否认,回答:“这个点,正好眠呢。”
佘则心中拉起怀疑,问:“在哪里?”
以清真诚的看着他,肯定的说:“自然是观里。咱们三清观观规严格,擅自下山是要受罚的。”
佘则捕捉痕迹的打量着以清,擡手示意出门:“屋内人多嘈杂,也怕给主家带来不便,可否请道长借一步说话?”
以清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佘则默不作声的给了唐剡一个眼神,寒暄道:“道长,不知一德真人近来可好,我前些日子听说他受了风寒,不知可有痊愈。想着真人已年过八旬,着实有些担忧。”
以清不疑有他,说:“多谢大人关心,不过师父身体一向安康,一年到头未曾有小恙,施主怕是记错了?”
佘则面露恍然,笑道:“也许是家下人传错了。”
又问:“道长认识他?”
佘则指了指屋内。
以清点头,说:“小王哥?认识的,观里经常买他家豆腐,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这不,我也算是代表观里来尽点心意。”
眼看已经走出了屋子,走到了坊间土墙,以清停下脚步,说:“大人可还有事?”
佘则面带微笑,後退半步,卸下笑意,冷冷地对以清身後的唐剡说:“绑了!”
以清:“?!”
以清双手被绑着,绳子的一端系在佘则的马鞍上,跟在马後,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走着。
时不时的擡头叫屈:“大人,小道与您素昧平生,怎麽才见面,便不分青红皂白的绑了,这周围的人看着,多丢人呀。”
佘则侧过脸,此时的以清脸色微红,眉梢眼角染了红晕,楚楚可怜的,带着几分薄怒,与自己四目相对时,眼中写满了对自己的控诉。
他收回视线,说:“你这谎话连篇的假道士。”
以清嚷嚷:“我骗你什麽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卿,我还能骗你财骗你色不成?”
清澈的声线带着不满,惹得周围的人驻足观看。
佘则嫌弃道:“口不择言。”
唐剡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驱马与佘则靠近,看看後面可怜巴巴的以清,问:“什麽情况,我就离开一会儿,你就抓个道士回来?他打哪儿来的?”
佘则嗤之以鼻,说:“打着三清观名义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面带不屑的补充道:“寅时三刻在平康坊附近出现,还敢说自己在睡觉。三清观素来是卯时做早课,连一德真人都不例外,他寅时三刻还在睡觉,真是撒谎也不打草稿。”
嫌弃的说:“一身脂粉味儿的,丝毫没有道院的香火味儿,也不知道刚从哪个温柔乡出来,真是个不知检点的卿!”
唐剡见佘则这气生的毫无来由,好笑道:“怎麽今日责备起出入妓院的卿来了?往日你不都说天道无常,要及时行乐,活在当下吗?你管别人去不去妓院,又不是你家卿。”
佘则被他堵的哑口,小声嘀咕:“败坏三清观名声。”
唐剡添油加醋的说:“啧啧啧,看他那小样儿多可怜呀。也亏得你铁石心肠,活该你孤独终老!”
佘则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继续嘀咕:“这假道士,满口谎言,没一个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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