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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
又是这个味道。
苏晚晴躺在病床上,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手背上打着保胎针,冰凉的液体一点点输进血管,让她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网络上那些恶毒的言论,像附骨之蛆,不断在脑海里回放。
【借肚子上位的贱人!】
【谁知道孩子是不是陆总的?】
【这种女人生的孩子,陆家也敢要?】
她闭上眼,努力想把那些声音驱赶出去,可心口还是闷得疼。
她不介意别人骂她,可她受不了那些人诋毁她还未出世的孩子,更受不了因为自己,让陆寒琛和陆氏一次次陷入舆论漩涡。
“吱呀——”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寒琛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又是一夜没睡好。可看向她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和温柔。
“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在床边坐下,温热的大掌自然而然覆上她没打针的那只手,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很暖,驱散了她指尖的冰凉。
苏晚晴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多了,就是有点闷。”
她不想让他担心。
可陆寒琛何其了解她。他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像被针扎一样细细密密地疼。
是他没保护好她。
让她承受这些无妄之灾。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厉害:“对不起,晚晴。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
苏晚晴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不是你的错……”她哽咽着,“是我……是我太没用了……”
“胡说!”陆寒琛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他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的泪水,眼神坚定得像在宣誓,“我的陆太太,是全世界最好、最勇敢的女人。谁敢说你没用,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又软又疼。那些在网上大放厥词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开心起来。
“闭上眼睛。”他忽然说,语气带着一丝神秘。
“嗯?”苏晚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听话,闭上。”他诱哄着,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温柔。
苏晚晴疑惑地眨了眨眼,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他起身,似乎走到门口低声吩咐了什么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推进来的细微响动?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被一阵清雅馥郁的玫瑰花香悄然取代。
她甚至能听到,似乎有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开来?
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
他到底在做什么?
“可以睁开了。”
他的声音再次在近处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苏晚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她彻底愣住了,震惊地捂住了嘴。
病房,还是那间病房。
但完全变了个样子!
窗前,不知何时立起了一个精美的花架,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满了盛放的粉白色玫瑰,如同一片柔软的云霞。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为每一片花瓣都镀上了温柔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而病床的正前方——
陆寒琛站在那里。
不,是单膝跪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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