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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陆寒琛靠在床头,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常的锐利。他手里捏着那张管家偷偷塞给苏晚晴的老照片,指节微微泛白。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带着岁月的痕迹。上面是年轻时的陆父,意气风,搂着一个笑容温婉的女人。两人姿态亲密,背景是一家老式咖啡馆。
“看出什么了吗?”苏晚晴凑在他身边,小声问。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莫名让她心安。
陆寒琛的指尖点在那个陌生女人的脸上,眉头紧锁。“很陌生。我从未在我父亲身边见过她,也没在任何家族影像记录里见过这张脸。”
苏晚晴接过照片,仔细端详。女人的眉眼很秀气,带着江南水乡的温柔。看着看着,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眉眼……
这嘴角的弧度……
她飞快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有些抖地翻找起来。找到了!是之前陈默来的、有关于承瑾的早期资料里的一张证件照扫描件。
她把手机屏幕和手里的老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寒琛!你看!”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你看她的眼睛,还有这里,”她的指尖在照片女人和手机屏幕上于承瑾的眉眼间来回移动,“像不像?是不是很像?!”
陆寒琛的瞳孔骤然收缩!
像!
太像了!
尤其是那眉骨和眼尾的走向,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一旦点破,那种血缘带来的微妙相似感,便再也无法忽视。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于承瑾……
那个处处与他为敌,恨不得将他置于死地的“养子”……
难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养子,而是……
陆寒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不可能……如果他是父亲的……为什么从未公开?为什么要以养子的身份?”
“除非,”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说出那个大胆的猜测,“他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不能公开的秘密。比如,这位女士的身份……或者说,他是在你父亲和你母亲结婚之前,或者之后不久……”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私生子。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轰然砸在两人心头。
如果于承瑾真的是陆父的亲生儿子,而且还是不被承认、甚至可能被刻意隐瞒的私生子……那他对自己、对陆家的恨意,就找到了最根源的解释!
凭什么你陆寒琛能光明正大地继承一切?
凭什么我就要顶着“养子”的名头,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这不公平!
一股寒意顺着陆寒琛的脊椎爬上来。他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商业对手的恶意竞争,最多夹杂着家族内部的权力倾轧,却没想到,这底下还埋着一颗身世引的、威力如此巨大的定时炸弹。
“查!”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之前的虚弱被一种冰冷的决断取代,“必须查清楚!这个女人是谁,她和父亲到底什么关系,于承瑾究竟是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苏晚晴懂。
她立刻点头:“我让周屿帮忙!他媒体圈人脉广,查这种陈年旧事比我们方便!”
事不宜迟,苏晚晴当即走到窗边,拨通了周屿的电话。电话那头,周屿听到他们的现后也大为震惊,二话不说就答应动用所有关系去查。
等待是焦灼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寒琛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苏晚晴则坐立难安,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又走到门口听听动静。
几个小时后,就在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时,苏晚晴的手机终于响了。
是周屿!
她几乎是秒接,并按了免提。
“晚晴!陆总在旁边吗?查到了!”周屿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显然是刚拿到消息就立刻打了过来,“照片上的女人叫林婉,是伯父大学时期的初恋女友!背景很干净,书香门第,但家道中落。”
“重点呢?”陆寒琛沉声问。
“重点是!”周屿语气加重,“根据我查到的零星档案和走访几位已经退休的老佣人,拼凑出的信息是——这位林婉女士,在当年与伯父分手后,就离开了这座城市,时间点非常微妙。而大约九个月后,户籍记录显示,她在邻市一家福利院,留下了一个男婴!”
男婴!
苏晚晴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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