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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3章 师徒四人各回各家（第1页）

灵山后山的松林还裹着晨雾，石桌上摆着四册手抄本《自由书》，纸页边角沾着昨夜的露气。

唐僧坐在石凳上，僧衣落了几点松针，指尖轻轻拂过书册封皮。重编日祭典落幕，四方据点秩序渐稳，联盟各部各司其职，灵山护阵也已筑牢。绷了数年的弦，终于能稍稍松上一松。

“今日叫你们来，是说件事。”唐僧抬眼看向三个徒弟，语气平和，“大局初定，总舵有既定规制在，空明道长与敖烈将军也能镇住场面。我们师徒四人，不必都困在这灵山之上。”

孙悟空倚着松树，指尖转着一片松叶，闻言挑了挑眉：“师父的意思是？”

“四方天地，不能只守着一个灵山。”唐僧缓缓道，“西牛贺洲的火种已经燃起来了，可东胜神洲、南赡部洲，还有不少地方仍被伪经蒙蔽，程序残留的暗桩也没清干净。自由要遍地生根，得有人往各处去走。”

他目光先落在孙悟空身上：“悟空，你回花果山去。”

孙悟空手上的松叶顿住了。

“东胜神洲是程序经营最深的地方，百姓至今还拜着伪佛，妖族躲在深山不敢露面。花果山是你的根基，猴群世代居住在那里，正好以此为据点，清剿当地程序残党，把本源魂力之法教给猴群与周边妖族，再把自由书往东胜神洲各处传。”唐僧顿了顿，轻声道，“你天生反骨，最能破人心底的枷锁。东洲那片天地，最适合你去闯。”

沉默片刻，孙悟空嗤笑一声，把松叶往嘴里一叼：“俺还以为师父要俺一直守在灵山当护法。回花果山好，俺早就想回去看看那群猴子了。师父放心，东胜神洲那点程序残党，不够俺金箍棒打的。不出半年，俺让东洲遍地都能听到自由的道理。”

话虽说得狂傲，指尖却悄悄将石桌上那卷“重编卷”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花果山的猴子们没读过书，这卷修行法门，正好带回去教他们安身立命。

唐僧转而看向猪八戒。

猪八戒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八戒，你回高老庄。”

猪八戒猛地抬头，耳朵都抖了抖，有些不敢置信：“师父，俺、俺回高老庄？俺老猪没听错吧？你不是嫌俺懒，怕俺回去就不肯出来了？”

“你心里有烟火气，最懂凡间百姓的日子。”唐僧笑了笑，“南赡部洲地界广，村落散，百姓不信大道理，只信看得见的安稳。你回高老庄，就守着那一方乡里，建护灯点，设义诊棚，闲了就给村里人读读自由书，讲讲西行的真相。程序想从民间再收信仰，先得过你这一关。”

他太了解这个徒弟了。嘴上总喊着散伙回高老庄，心里却比谁都软。真让他守着家乡护着百姓，他比谁都上心。

猪八戒挠了挠头，耳根有点红，嘟囔道：“那……那行吧。俺老猪本来也想回去看看翠兰。正好，俺在庄上建个自由书堂，让村里娃都认字读书，省得再被假和尚骗。”他伸手拿过那卷“护自由卷”，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什么宝贝。

最后，唐僧看向沙悟净。

“悟净，你回流沙河。”

沙悟净一直静静听着，闻言微微颔，没有半分意外：“弟子明白。”

流沙河横亘东西要道，当年是程序设下的时空陷阱，至今深处仍有未平复的时空裂隙，常有零散克隆体与乱流逸出。那里是连通四洲的水路咽喉，必须有人死死守住。

“流沙河设自由渡口，你镇守时空锚点，一边清理乱流，一边接应过往行旅与联盟信使。”唐僧语气郑重，“那地方苦，也冷清，只能辛苦你。”

“弟子不怕苦。”沙悟净声音沉稳，拿起桌上那卷“防危机卷”，“流沙河渡口，永远为联盟敞开。只要弟子在，程序的暗桩就别想从水路混进西牛贺洲。”

他话不多，却字字落地有声。从卷帘大将到流沙河妖，再到联盟砥柱，他最擅长的就是守。守着一条河，守着一条路，守着身后的人。

三人去向都定了，孙悟空才反应过来：“师父，那你呢？”

唐僧拿起最后一卷“取经卷”，放进身旁的布箧里。布箧是旧的，当年西行取经时就背着，针脚磨得起了毛，如今里面装的不再是求来的真经，是要送出去的真相。

“我往南走，再往东去，顺着当年西行的路，往回走。”唐僧轻声道，“走过的城池，遇着的村落，都停一停。讲一讲取经的真相，读一读自由书，有人问就答，有人不信就慢慢说。不坐庙堂，不立牌坊，就做个云游的僧人，把道理传到街头巷尾去。”

他当年一步一步往西走，求的是别人给的正果。如今一步一步往东还，传的是众生自己的自由。

石桌旁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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