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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皇帝的健康危机（第1页）

时入盛夏，蝉鸣愈躁，连宫殿四角放置的冰鉴似乎都难以驱散那无孔不入的闷热。

朝堂之上，北狄边境摩擦不断，林氏余党虽遭打压却仍在暗中活动，清算之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引新一轮的明争暗斗；后宫之内，虽经沈如晦一番雷霆清洗，暂得平静，但暗流从未止息。内外交困之下，皇帝萧昱本就年近五旬，精力大不如前，近来更是时常感到力不从心。

这日午后，养心殿内，萧昱正与几位重臣商议北方军镇将领调防之事，说到关键处，他情绪略显激动，刚欲起身，忽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黑，身形晃了晃，竟险些从御座上栽倒！

“皇上！”

“陛下！”

殿内顿时一片慌乱，近侍李德全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几位大臣也吓得面无人色。

萧昱靠在李德全身上，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黑翳才逐渐散去，但额角青筋仍突突直跳，胸口闷痛，喉头一阵腥甜，他强行压下，摆了摆手，声音虚弱：“无……无妨，许是暑热难耐，有些头晕。今日……就先议到这里，尔等退下吧。”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言，躬身退下，心中却各怀思量。皇上龙体，似乎出了大问题。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传遍宫廷。沈如晦正在淑宁宫查看内务府新呈上的账册，闻听阿檀禀报，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点滴在宣纸上，氤开一小团污迹。

“可知具体情形？”她放下笔，神色凝重。

“说是议事时突然头晕目眩，险些晕厥，脸色很不好看，太医院院判张太医已经赶过去了。”阿檀低声道。

沈如晦沉默片刻，眸中思绪翻涌。皇帝的健康状况，关乎朝局稳定，更关乎她未来的布局。他若骤然倒下，各方势力必定蠢蠢欲动，她这刚刚到手的权柄，能否保住尚未可知。更何况，她大仇未报，许多计划还需借皇帝之手……

“备辇，去养心殿。”沈如晦起身，理了理衣襟，“带上本宫前日让他们备下的那盅冰镇百合绿豆汤。”

养心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萧昱半倚在龙榻上，面色蜡黄，嘴唇缺乏血色，张太医正跪在榻前为他请脉，眉头紧锁。

“皇上万福。”沈如晦盈盈拜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焦急，“臣妾听闻皇上圣体违和，心中实在难安。特炖了盏清淡的绿豆汤，给皇上解解暑气。”

萧昱见到她，神色缓和了些，示意她近前：“爱妃有心了。朕不过是偶感不适，惊动你了。”

沈如晦走上前，目光扫过张太医凝重的面色，柔声问道：“张太医，皇上龙体究竟如何？”

张太医收回手，躬身回道：“回淑妃娘娘，皇上这是……操劳过度，肝火上亢，加之年……年事渐高，气血有所亏损，以致眩晕咳……呃，是胸闷气短。”他及时改口，掩去了“咳血”二字，但沈如晦何等敏锐，已然捕捉到他瞬间的迟疑和皇帝眉宇间那抹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病气。

“可有对症之方？”沈如晦追问。

“微臣已开了清心泻火、益气补血的方子，只是……皇上乃万金之躯，用药需格外谨慎，需缓缓图之，急不得。”张太医斟酌着词句。

沈如晦转头看向萧昱，眼中满是心疼与恳切：“皇上，国事固然重要，但龙体才是根本啊！您这般不爱惜自己，让臣妾……让天下臣民如何心安？张太医医术精湛，定能调理好皇上玉体。只是这药方，是否需再斟酌，务求温和有效，既祛病根，又不伤龙体？”

她这话，既表达了关心，又将用药的“温和有效”提了出来，暗示需要更稳妥、更让人依赖的治疗方案。

萧昱被她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打动，叹了口气：“朕知道了。就依爱妃所言，张太医，这方子，你再细细斟酌，务必要稳妥。”

“微臣遵旨。”张太医躬身退下，去偏殿斟酌药方。

沈如晦亲自盛了一小碗绿豆汤，用小银匙轻轻搅动，递到萧昱唇边：“皇上，先喝点汤润润喉。”

萧昱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冰凉的汤水入喉，确实舒缓了些许燥闷。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心中那份依赖感不禁又加深了几分。自从陈氏、丽妃相继出事，后宫能让他感到如此贴心与安心的，似乎也只有沈如晦了。

“朝事繁杂，后宫虽经你整顿，朕亦不能完全放心。”萧昱握住了她端着碗的手，语气带着疲惫与倚重，“如晦，如今朕能全然信任的，也只有你了。这后宫，乃至一些朝务，你要多替朕分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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