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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想开口辩解,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出“嗬嗬”的声响。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碎星的声音如同利刃,继续切割着随影的心理防线:“马克来不及挣扎!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他信任的年轻人,想说什么,却因为喉咙被割开,一个字也不出来!鲜血……像泉水一样从他脖子上的伤口喷涌而出!他的身体……从怪物逐渐松开的手掌中……无力地滑落……”
“够了!”随影终于爆出一声嘶哑的怒吼,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猎荒者,双眼赤红,如同疯魔,“不是这样的!她在撒谎!她在污蔑我!”
然而,就在他情绪失控、所有注意力都被碎星吸引的瞬间。
通道深处,一个沉重的金属隔离门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一侧滑开。门后,并非预想的出口或房间,而是一个巨大的、灌满淡绿色维生液体的圆柱形培养槽。
培养槽的强化玻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粘稠的绿色液体正从裂缝中汩汩涌出,流淌在地面上。更令人心悸的是,培养槽内部,一个高大、赤裸、覆盖着实验电极贴片的身影,正缓缓地、僵硬地坐起身来。
他有着一头凌乱的黑色短,面容被覆盖了。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狂暴与冰冷的非人气息,正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培养槽的玻璃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哗啦”一声彻底破碎!粘稠的绿色维生液混合着玻璃碎片倾泻而出!那个赤裸的身影,或者说,“武器”,缓缓站起身,踏着粘液和碎玻璃,一步步走了出来。他无视了所有人,空洞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人群中央、情绪激动的随影身上。
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强烈的敌意和攻击欲望,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吼——!”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武器”喉咙里挤出。他猛地加,如同一头狂的蛮牛,带着粘液和碎玻璃,狠狠撞向随影。
度太快!力量太猛!
“砰!”一声闷响!随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巨力狠狠撞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又滑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那“武器”没有丝毫停顿,紧跟着扑了上去,巨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随影的面门。
“拦住他!”随影的手下惊骇地吼道。几个猎荒者下意识地举枪射击。能量束打在“武器”赤裸的身体上,却只留下几个焦黑的浅坑,根本无法阻止他的动作。
“武器”的拳头狠狠砸在随影格挡的手臂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随影出凄厉的惨叫。
混乱中,有人试图冲上去解救随影,但那“武器”仿佛认准了目标,对其他人的攻击完全无视,只是疯狂地攻击着随影。
它一把抓住随影的衣领,如同拖死狗般将他拖向旁边一个敞开的、布满管道的设备间,然后猛地将他扔了进去。
“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合金隔离门瞬间落下,严丝合缝地关闭!将疯狂攻击的“武器”和奄奄一息的随影,一同锁在了那狭小、封闭的空间里。
“随影指挥官!”外面的猎荒者惊呼。
“开门!快开门!”一个女人冲到门前,试图寻找开启装置,但门锁已经被从内部某种力量破坏。
封闭的设备间里,只剩下拳头砸在肉体上的沉闷声响、骨头碎裂的脆响,以及随影那越来越微弱的、充满痛苦和恐惧的哀嚎。
门外,碎星冷冷地看着那紧闭的合金门,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举着武器、却满脸震惊和茫然的猎荒者。胥童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管道上方,抱着手臂,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嘲讽。
“现在,你们知道了吗?”碎星的声音如同寒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猎荒者的耳中,“那个在尼尔瓦纳的夜晚,用骨刺割开马克喉咙的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个慌慌张张从废石堆上摔下去,身上沾满了泥泞和马克鲜血、怎么也擦不掉,分不清肮脏的是血液还是自己灵魂的人……”
“那个踩着救命恩人的尸体,爬上猎荒者指挥官位置,逐渐忘记了自己卑鄙肮脏样子的人……”
“到底是谁?!”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通道。只有设备间里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殴打声和随影断续的呻吟。
老猎荒者们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和被愚弄的耻辱!,墨城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管道上,出巨大的声响,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随影!o!你这个畜生!我们居然……居然还这么信任你!”
飞雪依旧举着枪,但枪口已经不再对着碎星。艾丽卡捂住了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不是我……不是这样的……”设备间里,随影微弱而断续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合金门传来,充满了绝望和语无伦次的辩解,“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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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被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打断,显然又挨了重重一击。
“砰!砰!砰!”撞击声变得更加狂暴。
设备间那厚重的合金门猛地向内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凸起!紧接着,又是一声更加剧烈的撞击!
合金门如同被炸药从内部引爆,瞬间扭曲、撕裂、爆开!灼热的金属碎片混合着粘稠的绿色液体和暗红色的血雾,如同风暴般喷射而出。
离得最近的几个猎荒者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惨叫着倒地。
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踉跄着从破口处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随影!
他此刻的模样凄惨无比。崭新的上民制服被撕得破烂不堪,沾满了粘液和血迹。脸上青紫肿胀,一只眼睛几乎睁不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他踉跄着冲出几步,扑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吐出混合着血沫的粘液。
“救……救我……”他朝着猎荒者们的方向伸出手,声音嘶哑微弱,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然而,猎荒者们看着他,眼神里只有冰冷、愤怒和鄙夷。没有任何人上前。
烟尘缓缓散去。设备间的破口处,那个黑色的“武器”也走了出来。他赤裸的上身同样布满伤痕,但眼神更加空洞,周身开始弥漫出一股诡异的、淡绿色的溴雾。这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缠绕着他的身体,出细微的“滋滋”声,所过之处,金属地面竟然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洼!
他空洞的目光再次锁定了地上挣扎的随影,喉咙里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周身绿色的溴雾猛然暴涨、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用拳头攻击,而是张开双臂,如同扑食的野兽般,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势,再次扑向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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