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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墨城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从远处入口通道传来,他和杰西卡等人刚刚勉强恢复部分行动能力,正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恰好看到这令人魂飞魄散的一幕。
“马克——!!!”墨城、杰西卡和挣扎着爬起的几个老兵出了绝望的嘶吼。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台倒下的钢铁巨人。
“别过来!”飞雪冰冷的声音如同冰锥刺入混乱的频道。她的狙击机体幽灵般出现在侧翼高处一个相对安全的断墙后,枪口死死锁定着倒地的破晓和周围区域,“生命信号……极度紊乱!别靠近驾驶舱!”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墨城猛地刹住脚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台毫无生息的破晓,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击垮。杰西卡捂住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快!把他弄出来!离开这里!”一个老兵嘶哑地吼道,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强忍着悲痛和恐惧,几人合力,用仅存的几台还能勉强活动的重立体,抛出牵引索,钩住破晓残破的机身,准备将它拖离这片地狱。
就在这时,众人脚下的大地猛地传来一阵剧烈无比的震动,如同有沉睡万年的远古巨兽在地底深处出了苏醒的咆哮。
那具倒毙的、如同小山般庞大的花萼兽尸体,竟开始剧烈地抽搐、蠕动起来!覆盖着暗紫色金属甲壳的躯干表面,那些被破晓链锯刀撕裂的巨大创口内部,无数暗红色的、如同新生血管般的肉芽状组织疯狂地滋生、蔓延、交织。
如同无数条活物在伤口深处蠕动,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令人作呕的甜腥腐败混合着泥土腥气的味道如同爆炸般弥漫开来。
那巨大的花瓣状巨口猛地再次张开!出一声撕裂空气、饱含暴戾与重生的恐怖嘶吼。
它没有死!或者……它正在以某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复苏。
尼尔瓦纳主楼顶的狂风卷起白月魁银白的梢,如同月下翻涌的寒潮。她清冷的眸光穿透翻腾的惨绿孢子雾气,精准地落在下方大厅那台仰面倒在花萼兽巨大尸骸旁、布满裂痕的破晓重立体上。
马克的生命源质波动正在急剧衰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又被一股突兀介入的、冰冷而扭曲的异种能量死死缠绕、撕扯,如同被毒蛇衔住了心脏。
“让那些人救,ko真的还能活么?”白月魁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依旧清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慎,“他跟颅生可还是有些不同的。”她微微侧,目光扫过身旁静立的逍遥。
逍遥倚靠着一段锈蚀断裂的粗大通风管道,黑色风衣的下摆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那张掩在乱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唯有半眯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洞悉一切、近乎漠然的微光,仿佛棋盘外的执子者看着局中棋子走向注定的位置。
“放心吧。”逍遥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魔刀千刃那冰冷的刀柄,“咱们等着就行。这次过后……”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他们或许就会变得更相似了。”
白月魁未置可否,只是冰玉般的下颌微微一点。她微微抬手,指尖似乎在空中划过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一丝无形的意念波动瞬间传递出去。
距离主楼废墟不远的一处半塌陷的冷却塔阴影里,山大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正隐匿其中。他接到指令,粗壮的手指在腰间一个布满奇异纹路的黑色金属匣子上快而沉稳地拨动了几下。匣子表面极其微弱地一闪,一股无形的、频率奇特的生物信号波动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悄无声息地荡漾开来,迅覆盖了整片研究所废墟区域。
灵态诱导开启!
几乎在信号出的同时,药库深处那被无数暗红藤蔓和巨大玛娜之花苞占据的区域,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瞬间沸腾
攀爬在冰冷货架和天花板上的暗红色藤蔓疯狂地抽搐、舞动,如同亿万条被惊扰的毒蛇。那些紧紧闭合、如同倒悬心脏的巨大花苞猛地绽开了一道道缝隙,粘稠如血的汁液从中渗出,散出令人作呕的浓烈腥甜。
花苞深处,无数点细小的猩红光芒急促闪烁,仿佛被无形之力点燃的邪恶眼睛。一股混杂着焦躁、贪婪与被强力吸引的混乱精神波动,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药库空间。
一声饱含暴戾与毁灭欲望的咆哮,从药库最深处炸开!那声音如同无数金属碎片在扭曲摩擦,充满了非人的愤怒。
紧接着,是沉重无比的撞击声和建筑结构崩塌的巨响,一道覆盖着厚重暗紫色甲壳、带着恐怖威压的巨大阴影,正循着那致命的灵态诱导信号,撕裂层层阻碍,向着信号源冷却塔的方向狂暴地撞去。
“大家伙走了,我们可以出了。”白月魁的声音清冽如刀,没有丝毫迟疑。她与逍遥的身影如同融入风中的幻影,几个起落便从主楼平台消失,无声地切入下方药库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巨大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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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等人正拼死拖拽着马克深陷藤蔓缠绕的破晓重立体。杰西卡的重立体双臂死死扳住一条最粗壮的藤蔓,液压系统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几个老兵则用仅存的链锤武器疯狂劈砍着其他缠绕的藤蔓根部,紫黑色的粘稠体液飞溅。
“那……那东西动了!”一个老兵惊恐地看着花萼兽微微抽搐的庞大尸骸。
“别管!快!”墨城嘶吼着,链锯刀引擎咆哮,切割着最后一条坚韧的藤蔓。就在这时,药库深处传来的那声恐怖咆哮和剧烈崩塌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怎么回事?!”杰西卡的声音带着惊骇。
“吼!吼!”远处浓雾中,原本被花萼兽压制、徘徊在战场边缘的其他噬极兽群,如同接到了不可抗拒的号令,齐声出震天的咆哮。
那些蛇狗、刺鳗,甚至两头体型稍小的地吼,瞬间放弃了围攻入口处的猎荒者残余力量,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疯狂地调转方向,向着药库深处那毁灭性声响的源头,蜕变型噬极兽追击的方向,不顾一切地涌去。
整个战场压力骤减,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噬极兽瞬间跑了个干净,只剩下零星几头反应迟钝的还在废墟边缘逡巡。
“机会!快!”墨城心脏狂跳,来不及思考这诡异的变化是福是祸。他与杰西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死里逃生的光芒。“带上队长!撤!立刻撤离这里!”
“咔哒!”最后一条坚韧的藤蔓终于在链锯刀和链锤的合力下被斩断。
破晓重立体沉重的机体失去了束缚,被墨城和另一台尚能行动的“石锤”合力拖拽着,在遍布碎石和粘液的废墟地面上犁出深沟,艰难地向入口方向移动。
“火力掩护!挡住零星的!”墨城在频道里急吼。
艾丽卡的狙击机体在远处高点上,幽蓝的粒子束连续点射,将几头试图扑上来的落单蛇狗精准爆头。飞雪的机体如同鬼魅般在侧翼游弋,手中的射能量炮编织出致命的火力网。
猎荒者们爆出最后的力气,抬着伤员,拖着那台承载着马克的重立体残骸,在稀疏的抵抗下,狼狈却迅疾地冲出了这片吞噬了太多生命的研究所废墟,汇入外面更加广阔、同样危机四伏的灰紫色浓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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