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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赫玛的永昼没有昼夜交替,刻法勒背上的黎明机器始终散光芒,将圣城照得亮如白昼。
但时间仍在悄然流淌,从创世涡心出来时的疲惫,到此刻客房里晨光般的柔和光线,已经过了许久。
遐蝶的生物钟清晰地告诉她,该起身了。
她轻轻推开客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伊卡洛斯躺在沙上的身影。
他还在睡。
遐蝶放轻脚步走过去,才现他身上的薄毯不知何时滑落在地。
他睡得很沉,平日里总是抿着的唇此刻微微放松,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褪去了平日的镇静,多了几分可爱。
就跟自己以前在树庭见到他似的
遐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毯子,轻轻盖回他身上。
盯着他好一会了,直到感觉脸颊有些烫,她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卫生间。
水流哗哗响起,她掬起冷水拍在脸上,试图压下那点悸动。
她忍不住细想,若是他们此刻睡在同一张床上,醒来时第一眼就能看到彼此,会不会像那些故事里写的一样,有股淡淡的、像夫妻般的温馨?
遐蝶轻轻推开卫生间的门,客厅里依旧静悄悄的,伊卡洛斯还在安睡。
话说自己是不是应该帮他做个早饭?
有的人醒来时常会觉得饿。
自己要是能端上一碗热粥或是几块刚烤好的麦饼给他,他会不会很高兴?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遐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冷水的凉意,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她碰不得那些新鲜的食材,无论是谷物、蔬果还是肉类,只要经她的手触碰,用不了片刻就会失去生机,慢慢腐烂。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无法摆脱的特质。
“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嘟起嘴,脸颊鼓鼓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这双手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身旁的沙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伊卡洛斯动了动,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本他还迷迷糊糊地睡着,可是突然迷迷糊糊间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遐蝶”,然后就一激灵,想到好像遐蝶还在自己家里,就这么醒了。
他刚睡醒的眼神还有些朦胧,视线聚焦时,恰好对上遐蝶鼓着腮帮子、眼神蔫蔫的模样。
晨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连那点不开心都显得软乎乎的。
“怎么了?”
伊卡洛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而温和。
话音刚落,他便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眼角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湿润,显出几分孩子气的慵懒。
“阁下怎么醒了?不再睡会儿吗?”
伊卡洛斯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来,身上的薄毯滑落肩头。他摇摇头,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
“不了,不睡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顿,又说,“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是要给自己买早饭唉……嘻嘻……
她对着伊卡洛斯弯起眼睛,浅紫色的眸子里像是落满了永昼的碎光,亮闪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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